【第31章 睡他腿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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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，天光正好。
今日要去城郊遊碧波湖，楚雁歸早早地就候在了韓家小院門口。
兩輛華麗的朱輪華蓋馬車，拉車的馬匹神駿，車夫衣著整潔，一看便知價值不菲。
祁堇棠從宅門裡出來，倒不客氣，利落地踩著腳凳就鑽了進去。
她美滋滋地摸著車內光滑的檀木壁板，柔軟厚實的錦緞坐墊，還有小幾上的精美茶具和點心匣子。
“這享受，這排場！有錢真好！”
祁堇棠的愛財本性又開始蠢蠢欲動，盤算著等自己將來出息了，也要弄這麼一輛……不，兩輛！
一輛當坐騎，另一輛不乘，就擺在她的大宅院裡！
周圍的鄰居早就被這陣仗驚動了，紛紛從門縫窗後好奇地張望。
韓捕快家門口停了兩輛這麼好的馬車，莫不是有什麼貴人到訪？
可看那從車上下來，氣度不凡的公子，又像是專門來接韓家小姑子的？
眾人心裡嘀咕，卻沒人敢上前打聽。
馬車骨碌碌駛出鎮子，朝著碧波湖的方向平穩駛去。
祁堇棠舒舒服服地靠在軟墊上，吃著楚雁歸備下的精致茶點，欣賞著窗外的風光，隻覺得愜意非常。
約莫走了小半個時辰，馬車緩緩停了下來。
祁堇棠正疑惑，車簾被從外麵輕輕掀開。
隻見楚雁歸在弄琴的攙扶下，彎身鑽了進來。
他今日穿著一身天青色的衣裳，襯得膚色愈發白皙，此刻臉上帶著歉意和無奈。
祁堇棠有些詫異，往裡讓了讓：“楚公子？怎麼了？”
弄琴也知道此舉有些不妥，在一旁連忙解釋道：
“祁姑娘，實在抱歉。公子乘坐的那輛車，車軸不知怎的突然有些異響，為保穩妥，不敢再行。隻能……先委屈姑娘與我們公子同乘一車了。”
他說著，還指了指後麵那輛確實停著不動的馬車，車夫正蹲在車輪旁焦急地檢查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祁堇棠點點頭，表示理解，“那楚公子快請坐，這車寬敞，不礙事的。”
那輛壞掉的車，倒叫祁堇棠有些惋惜，看著也挺好的呢，怎麼突然就壞了？
楚雁歸道了謝，在祁堇棠對麵坐下。
車廂內頓時顯得擁擠了些，但也還不算逼仄。
隻是兩人之間的距離，從隔著兩輛馬車，變成了僅隔著一張小幾。
弄琴十分懂事地將車簾重新放下。
馬車重新啟動，這次速度似乎比之前更平緩了些。
楚雁歸輕歎一聲，語氣溫和：“真是不巧，擾了祁姑娘清靜。”
“無妨，出門在外，難免有些意外。”祁堇棠不以為意，還順手給他倒了杯熱茶，“楚公子喝口茶壓壓驚。”
“多謝祁姑娘。”楚雁歸接過茶杯，指尖不經意間與她碰觸。
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，隨即自然地收回。
他垂下眼睫，小口啜飲，姿態優雅。
車廂內安靜下來，隻有車輪滾動和馬蹄前進的聲響。
原本寬敞的空間因為多了一個人，連空氣都變得有些不同了。
祁堇棠能清晰地聞到楚雁歸身上那股冷冽的花香。
她不動聲色地吸了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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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點像她前世最喜歡的一款花香型沐浴露的味道，還怪好聞的……
楚雁歸斂眸，嘴角噙著一抹淡笑。
他早在今天出發前就交代了弄琴。
那輛恰巧壞掉的車，車夫自然會慢慢“修”，務必保證回程時，也能“不得已”，繼續與祁姑娘同乘。
搖搖晃晃中，祁堇棠起初隻是覺得有些犯困，閉上眼想養養神。
誰知，或許是這馬車實在太過平穩舒適，或許是連日考試的心神鬆懈下來，她竟不知不覺沉沉睡了過去。
迷迷糊糊中，祁堇棠隻覺得身下的軟墊格外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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