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5章 完全不是一回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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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祁案首！”何縣令眼中讚賞更濃，“才思敏捷，對仗工穩，意境超然，果然名不虛傳！”
她轉向紗幔，笑道，“雅客，看來你終於覓得知音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隻見那月白色的紗幔，被一隻白皙修長，骨節分明的手從裡麵輕輕撩開。
一個身著淡青色錦袍，臉上覆著輕紗的男郎，款款走了出來。
雖然麵紗遮住了大半容貌，隻露出一雙眼眸，但那份通身的氣度，足以讓園中眾人屏息。
“這難道就是出聯的雅客？”
“是啊，我見過何公子，身量要稍矮些。”
低低的猜測與驚歎聲在園中響起。
祁堇棠也愣住了。
那雙眼睛，雖然隔著麵紗，卻給她一種熟悉感。
難道……是他？
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，那雅客已走到祁堇棠麵前。
身後跟著的虜仆將盛著那笏珍貴的鬆煙墨的錦盒奉上。
他伸出那雙漂亮的手，親自將錦盒拿起，遞向祁堇棠。
四目相對。
隔著那層薄紗，祁堇棠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隻映著她一人。
“祁娘子，”他的聲音透過麵紗傳來，“此聯意境，與卿之詩心，可謂相得益彰。這墨，贈予你，再合適不過。”
祁堇棠心中一跳。
真的是他！
祁堇棠定了定神，壓下思緒，雙手接過錦盒，指尖與他的指尖輕輕觸碰。
她抬起眼，語氣誠懇：“楚……公子過譽。公子此聯，清雅絕俗，方是真才情。能勉強對上，是堇棠之幸。”
楚雁歸見她領會，眼中笑意更深。
他微微頷首，不再多言，轉身，重新走回了紗幔之後。
簾幕垂下，隔絕了外界。
園中重新恢複了熱鬨，眾人對那位神秘雅客的身份議論紛紛。
隻有祁堇棠，握著手中那盒墨，心中波瀾起伏。
沒想到楚雁歸不僅容貌氣度出眾，竟還有如此內秀？
倒確實如縣令所說，找到了知音一般的感覺。
詩會後的宴席設在後園另一側敞軒，菊香佐酒，賓主儘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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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縣令親自主持，學子們也較最開始的爭鋒相對要放鬆許多，互相敬酒，討論詩文，氣氛融洽。
隻是，那位神秘的雅客以及縣令公子何知秀，都未曾出現在宴席上。
眾人雖有好奇，但想到女男有別，便也釋然，隻當是深居簡出，不喜喧鬨。
此刻，縣令府邸深處，一處布置得清雅別致的閨房內，卻是另一番光景。
窗邊小幾上，擺著幾碟精致小菜，一壺溫著的桂花釀。
何知秀親自執壺，為對麵之人斟滿一杯。
坐在他對麵的，正是已褪去麵紗的楚雁歸。
“雁歸兄，你今日可真是……別出心裁。”何知秀將酒杯推到他麵前，語氣帶著熟稔的打趣，“那祁案首的詩和對聯，確實精彩。我隔著簾子聽了，都覺驚豔。你……與她，是舊識？”
楚雁歸端起酒杯，聞言，點了點頭：“嗯。是舊識。”
何知秀認識楚雁歸多年，看著他的神情，心中了然。
他沉默片刻，又為楚雁歸夾了一筷清筍，問：“那……雁歸兄今日這般費心，又是出聯，又是贈墨，可是……對她有意？”
“她……很特別。”楚雁歸緩緩道，“不隻是才學。”
他頓了頓，唇角微勾，“知秀，你今日也見了，覺得她如何？”
何知秀心中喟歎一聲。果然如此。
他低下頭，輕聲道：“自然是極好的。詩才出眾，氣度從容，模樣雖未近觀，但想必也是極好。難怪……”
何知秀心中確實有過一絲念想。
母親舉辦詩會，明裡暗裡的意思，他怎會不懂？
那祁堇棠才貌雙全，又是案首，前途光明。今日初見，印象也不錯。可是……
可是，偏偏是楚雁歸先動了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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