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1章 撞了忌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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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蓮舟在台上轉過身來，也看見了祁堇棠。水袖懸在半空，慢了一拍。
祁堇棠暗道不妙。
絲竹依舊，戲文還在往下唱。
許蓮舟到底是經驗豐富，很快便收回目光，將那唱詞接得天衣無縫。
然而，這些細微的反應卻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。
一曲終了，許蓮舟正欲退下，有人調笑道：
“蓮舟公子，方才那一折戲，怎麼慢了半拍？難不成是瞧見了什麼心上人？”
滿座低笑。
祁堇棠餘光看去。
發話的是東首席上一位錦衣女子，年約三旬，身側簇擁著三四個貌美男伎。
顯然她是這舫上的常客，說話也有些分量。
許蓮舟掩唇一笑：“貴人取笑了，隻是方才瞧見席上那位女郎實在出挑，蓮舟一時失神，倒叫貴人見笑。”
聶添順著他的話看過來，目光落在祁堇棠身上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哦？倒是生麵孔。新上船的？”
祁堇棠拿起酒盞：“今日初至，還未請教貴人尊姓。”
聶添沒接這話茬，而是朝許蓮舟揚了揚下巴：
“既如此，蓮舟公子便去陪這位新客喝兩杯吧。都是船上的人，早些融進來，也好熱鬨熱鬨。”
許蓮舟應了聲“是”。
他端著酒壺與一隻白瓷小盞，穿過觥籌交錯的賓客，走到祁堇棠身側。
“大人。蓮舟敬您一杯。”
他在她身側落座，傾身為她斟酒。
美酒落入杯中，他親昵地靠近她耳側，像是要說什麼私房話。
在外人看來，不過是伶人逢迎客人的尋常姿態。
但祁堇棠聽見他在她耳邊說：
“她們叫我試探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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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知道她為何會出現在這不夜舫上，不知道她如今是何身份、所圖何事。
但這一刻，在這滿船虎狼環伺的陌生之地，許蓮舟覺得自己別無選擇。
他隻能信她，也隻願意信她。
祁堇棠麵上笑容不減。
她接過那盞酒：“公子敬酒，豈有不飲之理。”語罷含笑仰頭，將杯中酒一飲而儘。
眼角餘光裡，祁堇棠看見錦衣女子仍饒有興致地望著這邊。
祁堇棠放下酒盞，朝葉知悟的方向輕輕點了點頭。
葉知悟正與鄰桌的貴客談笑風生，收到這信號後，倒了杯酒，表示知曉了。
祁堇棠與身旁的許蓮舟耳語：“這裡太吵，可有清淨些的地方？”
“有。船上有空房。”
許蓮舟扶著祁堇棠起身，帶她走入船艙深處。
她們隨便進入了一間空房，片刻後，門外響起一陣踉蹌的腳步，有一喝醉女子在嚷嚷：
“這船晃得我頭暈……”
門被從外頭推開。
葉知悟扶著門框，麵色酡紅，酒氣濃烈。
她身後還跟著個滿臉為難的男伎，正賠著笑臉想攙扶：
“官人您走錯了，還有別的空房……”
“沒走錯！”葉知悟一揮手，“就在裡頭，棠兒你出來扶我一把！”
她邁進門檻，反手將門拍上。
那男伎被關在門外，愣了一瞬，搖搖頭，自顧自離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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