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4章 喜歡上你，人之常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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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她不叫葉棠。
原來她文采出眾是真的，她真是狀元。
原來她比他想象的還要厲害……
可從頭到尾，她一個眼神都不肯施舍給他。
自始至終，都不過是自己的一場獨角戲，他從來都沒有走進過她的心……
府衙後堂，許蓮舟等了一夜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門被推開，兩個衙役帶著一個頭發花白的婦人走了出來。
許蓮舟心中激動非常，連忙上前扶著。
那是樂音班的班主媽媽，賀蘭桑。
她被關在了縣衙地牢許久。
地牢潮濕陰暗，不見天日，每日隻有餿飯餿粥吊著命。
她出來時，蒼老了許多，瘦得隻剩一把骨頭，頭發白了大半，走路都要人扶著。
許蓮舟幾步衝上去，撲通一聲跪在賀桑蘭麵前。
“班主媽媽！”
他話沒說完，眼淚已經湧了出來。
賀桑蘭摸了摸許蓮舟的頭，安慰道：
“傻孩子，哭什麼。媽媽這不是出來了麼……”
許蓮舟伏在她膝頭，哭得渾身發抖。
“都怪我，都怪我！”他哽咽著，“要不是我，班主媽媽就不會被抓……要不是我，班子不會散……都是我的錯……都是我害的……”
門外，又有幾個身影被扶了出來。
是班裡舊日的夥伴們。
吹葫蘆絲的觴平，拉二胡的阿聲，還有幾個年輕的小學徒。
她們都被關了起來，一個個瘦得隻剩下皮包骨頭，但還活著。
觴平一出來就看見跪在地上哭得不成樣子的許蓮舟，愣了一下。
“蓮舟，你哭什麼？”她走過來，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，“能活著出來，該笑才是。”
阿聲扶著牆，慢慢蹭過來，也在許蓮舟身邊坐下：“蓮舟……你瘦了許多。”
許蓮舟抬起淚眼，看著這些熟悉的麵孔。
幾個月前，他還在江南府的街頭，四處打聽她們的下落。
如今她們就在眼前。
活著，還活著！
他哭得更凶了，粧都被哭花了，脂粉糊在臉上，狼狽得很。
賀桑蘭輕輕歎了口氣。
“別哭了。”她說，“媽媽老了，哭不動了。你扶著媽媽，咱們找個地方坐下，慢慢說話。”
許蓮舟拿出帕子抹了把臉，點點頭，攙著媽媽走到椅子上坐下……
明日祁堇棠就要和葉知悟啟程回京。
客棧裡頭祁堇棠正收拾著行裝，房門被輕輕叩響。
“祁大人，有位許公子求見。”官吏的聲音在外頭響起。
祁堇棠手上收拾的動作一停，跟著出去。
許蓮舟立在院中，他穿著白色長衫，洗淨了臉上的脂粉，素顏瞧上去美中更帶了一些驕柔。
見祁堇棠出來，他麵上帶笑：“祁大人明日便要走了，我想著，該來送送。”
兩人在院中坐下。
桌上擺著一壺清茶，是許蓮舟帶來的。
“茶不好，大人別嫌棄。”
“這幾個月在舫上，倒學會了煮茶。唱不動的時候，便給自己煮一壺，權當是熬日子。”
祁堇棠端起茶盞：“畫舫上的事還多虧了你。”
許蓮舟搖搖頭。
“方才在這裡坐了一會兒，忽然想起槐花村了。”
“那年戲班散了，我無處可去，輾轉多處，最後被送到槐花村。”
“那時候我想，我得活下去。可這世道，男人活下去就得找個女人靠著。”
“祁娘子你是村裡最有出息的，又待人和氣，我便……便動了那些不該有的心思。”
他沒有說下去。
沉默了很久，許蓮舟又道：
“祁娘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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