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5章 總要有人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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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明帝問道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有人栽贓？”
李堇棠點頭：“有人想挑撥西夜和武姝的關係。”
“如今北夷虎視眈眈，若此時與西夜交惡，北夷必會趁虛而入。”
這時，董霆赫包紮完畢，被人恭敬地帶了上來。
李堇棠問她：“董大將軍與刺客交過手，可曾看出什麼端倪？”
董霆赫思考了一番，然後說：
“那些刺客的武功路數，不像是西夜人。倒像是……”
“像是北夷那邊的殺手。”
帳中一靜，眾人麵麵相覷。
北夷？
“繼續查。”崇明帝看向烏蘭寂，“王男且安心。若你是清白的，朕必不會冤枉你。”
“謝陛下。”
退出禦帳時，烏蘭寂走在李堇棠身後，一直沒說話。
走到無人處，他忽然伸手，握住了李堇棠。
李堇棠回過頭。
“殿下信我？”烏蘭寂弱弱地問。
李堇棠看著他，那張素來豔麗的臉此刻仍有些蒼白。
她輕輕撫了撫他的臉。
“信。”
烏蘭寂眼眶泛紅，仰著頭止住淚意，然後躲進了李堇棠懷裡。
此時此刻，他隻是一個想依靠著妻主的脆弱小男人。
——
這一場刺殺，徹底壞了崇明帝的興致。
次日一早，她便下旨拔營回京。
納西圍場的秋獮，就這麼草草收了場。
回京後，線索像是被人掐斷了一樣。
那些刺客的身份查不出來，幕後主使更是毫無頭緒。
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三司會審，審了七八天，什麼都沒審出來。
崇明帝的臉色一天比一天沉。
她心中越發篤定，朝內不對勁。
而更叫人擔憂的是，那箭上抹了毒。
董大將軍的傷遠比想象中嚴重得多。
太醫令帶著太醫院的人輪番診治，也隻勉強控製住毒性蔓延，想要徹底拔除，至少需要靜養半年。
董大將軍本想早日回軍營，卻被崇明帝一道旨意留在京中養傷。
承德園裡，烏蘭寂一日比一日憔悴。
案子查不下去，他被迫背上了黑鍋。
流言蜚語也隨之席卷了京城。
“西夜王男？誰知道是不是她們那邊搞的鬼。”
“是啊，她們沒安好心！”
……
這些話，烏蘭寂全聽得見。
上次他想去看看董大將軍，儘儘心意。
馬車剛出巷口，不知從哪裡衝出來一群人，提著爛菜葉、臭雞蛋就往車上砸。
“西夜人滾出去！”
“刺客！凶手！”
“滾回你們西夜去！”
……
車簾被砸破，一枚雞蛋正中烏蘭寂外袍，蛋液四濺，黏膩腥臭。
侍衛們拚命驅趕人群，護著馬車調頭回去。
從那以後，烏蘭寂再也沒有出過承德園的門。
吉祥急得團團轉，變著法子哄他開心，卻毫無用處。
李堇棠每晚都來看他，同他說話。
烏蘭寂聽著，可那笑意到不了眼底。
有一晚，他忽然開口：“我是不是……給殿下惹麻煩了？”
李堇棠握緊他的手。
“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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烏蘭寂看著她，眼眶又紅了。
“可她們都說……”
“她們說的不算。我說了才算。”
烏蘭寂美目含淚，把臉埋進她掌心。
——
就這麼一直安穩到秋末。
院子裡的樹葉落儘，光禿禿沒什麼好看的了。
烏蘭寂依舊不怎麼出門，隻是偶爾在院子裡走走。
孟書白尋了個日子，給他把了把脈，出來時臉色不太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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