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1章 細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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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夷陣中，呼延灼騎在馬上，望著對麵那個慢悠悠挪動的身影，臉色越來越黑。
“怎麼還沒回來？”旁邊的副將小聲嘀咕，“這也走得太慢了……”
呼延灼沒說話，在心裡又把呼延陵罵了八百遍。
原本她安排了弓箭手埋伏在陣後。
等呼延陵安全回來，那些武姝俘虜還在半路上的時候，一聲令下，幾百支箭就能把那些人射成篩子。
殺不了武姝的大軍，殺幾個俘虜泄憤也好。
可現在……
呼延灼恨不得親自衝過去，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拎回來。
可不行。
她是主帥，在兩軍麵前，不能輕舉妄動。
她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些俘虜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在武姝的陣門裡，一個也殺不著。
呼延灼盯著那個一瘸一拐走近的呼延陵，冷哼一聲，連話都懶得跟他說，朝身後一揮手。
“回營。”
北夷大軍緩緩後退。
武姝陣中，那些被救回來的俘虜，此刻正抱在一起，哭成一團。
也有尚有餘力的，跪在地上，朝李堇棠的方向叩頭。
“殿下，多謝殿下救命之恩！”
李堇棠笑著點點頭，在人群中搜尋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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衛拭雪跟在她身邊，也在找。
她們一個接一個看過去。
忽然，李堇棠的目光停住了。
人群邊緣，蹲著一個年輕男子。
他縮在角落裡，低著頭，滿是後怕。
穿著一身破舊的衣裳，露出的一截手腕上，戴著一個銀鐲子。
李堇棠走過去，在他麵前蹲下。
那男子感覺到有人靠近，抬起頭。
一張年輕的臉，老實憨厚，嘴角有一顆痣。
他眼裡滿是驚恐，下意識往後縮了縮。
李堇棠看著他，試探地喊了聲：“阿綠？”
那男子渾身一顫。
李堇棠從懷裡摸出那塊帕子，打開，露出裡頭的銀鐲子。
阿綠的目光落在那鐲子上，瞪大了眼。
他大著膽子伸出手，顫巍巍地接過那個鐲子，翻來覆去地看著。
鐲子上刻著熟悉的紋樣。
那是他贅給田邦那年，兩人一起去鎮上的銀鋪打的，一人一個。
“邦姐……邦姐……”阿綠緊緊攥著那個鐲子，望著李堇棠，眼裡滿是希冀。
“邦姐呢？她……她還好嗎？”
李堇棠不知道如何回答，隻能擠出一句：“節哀……”
阿綠一下子就明白了，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。
李堇棠有些不忍：“阿綠，田邦是好樣的。”
“她是為了救人才……”
“她也一直記掛著你。”
阿綠抹去了淚，哽咽著點了點頭。
“她也一直記掛著你。”
阿綠抹去了淚，哽咽著點了點頭。
李堇棠痛心之餘，也覺得這仗不能再拖了。
拖得越久，死的人越多，且京中尚存變數，她得早日回京。
——
帳內燈火通明，衛拭雪和幾個副將正在商議軍務。
見李堇棠進來，眾人紛紛起身。
李堇棠走到輿圖前，望著那座標記著“集安城”的地方。
“明日淩晨，攻城。”
衛拭雪說：“殿下，咱們的雲梯在上一戰損了不少，剩下的也不夠……”
“不用雲梯。”
李堇棠從腰間解下一樣東西，放在案上。
那是一個鉤爪。
鐵打的，三爪，爪尖鋒利無比，爪後連著長長的繩索。
衛拭雪拿起來看了看，有些疑惑：“這是……”
“鉤爪。”李堇棠說，“我在研製火藥的時候，閒暇時畫的圖紙，讓工匠打了一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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