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來說更好。
到了南京，離了這些北方的武將勳貴，她這個太後說話的分量隻會更重。
至於丟了半壁江山？
那是男人們的事，跟她一個深宮婦人有什麼關係？
“殿下？”
身邊的金英見朱辰還是沒反應，以為他是真的嚇破了膽，連點頭都不會了。
這老太監眼珠子一轉，心想這可是討好文官集團的好機會。
他彎下腰，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，帶著幾分誘導，幾分威脅：
“殿下，您瞧瞧，大家都跪下了。徐大人說得在理啊，那瓦剌人太凶了，咱們還是避一避吧？”
“您隻要眨眨眼，奴婢這就讓人擬旨。”
“到了南京，您還是監國，依然是錦衣玉食的主子，何苦在這兒擔驚受怕呢？”
金英的聲音膩得讓人發慌。
底下，徐有貞偷偷抬起頭，看到金英正在跟郕王“咬耳朵”，心裡更是篤定。
穩了。
隻要這太監一開口，這廢物王爺順坡下驢，這事兒就成了！
徐有貞甚至已經在心裡盤算著，等到了南京，該選哪座宅子，該納哪家的小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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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詭異的默契。
文官們在等旨意，太監在等點頭，太後在等結果。
所有人都覺得，大明的脊梁骨，今天就要在這奉天殿上，徹底斷了。
沒人注意到。
高台上，那個一直“癱瘓”的郕王，搭在扶手上的右手，五根手指正在一點一點地收緊。
指甲深深摳進堅硬的紫檀木裡，發出極其細微的“哢哢”聲。
那種僵硬感正在像潮水一樣退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血液重新流動的滾燙，是想要把眼前這一切撕碎的暴戾。
朱辰看著底下那張張寫滿“苟且”的臉。
看著徐有貞那撅得高高的屁股。
看著於謙那絕望的背影。
他那有些乾裂的嘴唇，慢慢地，一點一點地張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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