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怕太後殺你,還是怕朕現在就用這把刀剁了你?”
“朕這是在救她們。”
“與其落到蒙古人手裡當玩物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不如死在朕手裡,走得乾乾淨淨,還能史書留名,落個烈婦的美譽。”
“多劃算?”
朱辰重新坐回龍椅,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,仿佛剛才討論的不是屠殺幾千人,而是晚上吃什麼。
“去吧。”
“原話帶到,一個字別漏。”
“順便問問太後,是舍得那點身外之物,還是舍得這條命,舍得那一世的清名。”
“朕給她一晚上的時間考慮。”
“滾。”
金英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滾出奉天殿的。
兩條腿像是灌了醋,軟得跟麵條似的,每走一步都要扶著牆。
出了殿門,傍晚的涼風一吹,他才發現自己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,黏糊糊地貼在身上,冷得刺骨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大殿。
夕陽如血,將奉天殿籠罩在一片猩紅之中。那個坐在龍椅上的年輕身影,模糊,陰森,宛如一尊剛剛蘇醒的修羅。
以前,滿宮上下都以為郕王是個軟弱可欺的老實人,是個隨時可以被犧牲的棄子。
現在金英知道了。
那副皮囊底下,藏著的是一頭為了勝利不擇手段、甚至不惜把天捅個窟窿的惡鬼。
向後宮要錢?
那是借口。
那是拿刀架在太後脖子上,逼著她把棺材本吐出來!
而且金英有種直覺,一種讓他靈魂都在戰栗的直覺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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