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在黑暗中冷笑一聲。
“來吧。”
“朕的口袋已經張開了。”
“就怕你們來的人不夠多,不夠朕這三千把弩塞牙縫的。”
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。
更夫的梆子聲遠遠傳來,三更了。
這是人睡得最死的時候。
突然。
一直趴在城垛口聽地音的老兵猛地抬起頭,臉上露出了驚恐又興奮的神色。
“陛下!”
他壓低聲音,手指顫抖地指著遠處:
“來了!”
“馬蹄子裹了布!嘴裡銜了枚!”
“聽動靜……不下兩萬人!”
“這是主力啊!”
兩萬人?
夜襲用兩萬人?
這也先是瘋了,是打算一口氣把德勝門給吞了啊!
朱辰猛地站起身,那一身鐵甲在黑暗中發出一聲輕響。
他走到城垛邊,眯起眼睛。
借助著微弱的星光,隱約可以看到,遠處的曠野上,一大片黑壓壓的影子正在像潮水一樣湧來。
沒有火把。
沒有呐喊。
隻有沉悶的、密集的腳步聲,那是無數人背著沙袋、扛著雲梯在奔跑。
而在他們身後,是整裝待發的騎兵方陣。
隻要步兵填平了壕溝,騎兵就會像洪水一樣衝過來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五百步。
三百步。
兩百步。
瓦剌人的前鋒已經衝到了護城河邊。
他們甚至能看到城頭上靜悄悄的,連個巡邏的兵都沒有。
“哈哈!漢人果然睡著了!”
領頭的瓦剌千夫長心中狂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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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揮手,身後的士兵扛著沙袋就要往河裡扔。
“填河!快填河!”
“衝上去!殺光這幫兩腳羊!”
就在這時。
城樓上,突然亮起了一點火光。
那是一支火折子。
微弱的火苗在風中搖曳,照亮了一張年輕、英俊、卻帶著猙獰笑意的臉。
朱祁鈺站在城垛上,手裡拿著那個火折子,對著城下密密麻麻的瓦剌兵,露出了一個惡魔般的微笑。
“歡迎來到北京。”
“朕,請你們聽個響!”
下一秒。
他手中的火折子劃出一道拋物線,落向了城下的黑暗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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