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
朱祁鈺的嘴角勾起一抹殘酷而精明的商業微笑：
“朕賣給他們的火器，那都是工部流水線上的量產貨！利潤高達十倍不止！他們每買一門大炮，大明就能多造十門更新、更強的大炮！”
“等他們在海外反應過來想造反的時候，大明手裡的武器，早就比他們先進了兩代、三代！他們拿什麼反？拿淘汰的破銅爛鐵來打朕的鐵甲艦嗎？！”
“這叫軍火貿易！這叫各取所需！”
於謙聽得冷汗涔涔，但眼底的光芒卻越來越亮。他猛地一抱拳，聲音因為極度的震撼而發顫：
“陛下深謀遠慮，猶如天神下凡！臣……臣愚鈍！臣心服口服！”
“行了，別拍馬屁了。”
朱祁鈺擺了擺手，臉上的狂熱漸漸收斂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他緩緩走到窗前，一把推開窗戶。
“呼——”
夾雜著冰雪的寒風瞬間灌滿大殿，吹得燭火瘋狂搖曳，幾欲熄滅。
朱祁鈺伸出手，接住了一片六角形的雪花。那雪花落在掌心，久久不化，冰冷刺骨。
“你們隻看到了大明的強盛，卻沒看到懸在大明頭頂的索命利劍。”
朱祁鈺的聲音變得幽遠而低沉，帶著一種超越時代的憂慮：
“於謙，盧忠。你們有沒有發現，這幾年的天兒，越來越冷了？南方的雪，下得比往年都要早，都要大。”
於謙一愣，隨即皺眉思索：“回陛下，確實如此。臣看地方誌，近十年來，各地旱澇頻發，冬季奇寒，連太湖都曾結過冰。”
“這是天象有變。”
朱祁鈺捏碎了手裡的雪花，眼神中閃過一絲對大自然偉力的敬畏：
“大明，正在步入一個極其漫長、極其酷寒的‘小冰川期’。”
這是他作為穿越者最大的底牌，也是他最大的恐懼。他很清楚，在原本的曆史中，正是這場席卷全球的“小冰期”，導致了農業歉收、流民四起，最終配合著內部的腐敗，將大明王朝拖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。
“天一冷，咱們大明傳統的五穀、水稻、麥子，就會大幅減產，甚至絕收。沒有糧食，老百姓就會餓肚子。人一旦餓急了眼……”
朱祁鈺轉過頭，看著兩人，語氣森然：
“就不會管你是不是天王老子，他們會拿上鋤頭，為了半個窩頭造反！”
“到那時，就算朕有百萬鐵騎，就算朕的火炮再犀利，難道還能把大明餓肚子的百姓全殺光嗎？！”
大殿內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於謙的臉色變得煞白，他深知“民以食為天”的道理。若真是天災連年，那大明確實危在旦夕。
“陛下！若真有此等天劫，我大明該如何應對啊？！”於謙急切地問道，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哭腔。
“想要破局，光靠開荒和咱們現在的糧種，扛不住。”
朱祁鈺的眼中爆射出一種名為希望的狂熱光芒，他一把抓住桌上的地圖，指著那片被標注為“美洲”和“南洋”的遙遠區域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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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這個世界上，在汪洋大海的另一邊，生長著幾種真正的‘神種’！”
“它們不需要肥沃的土地，哪怕是沙地、山坡也能種活！它們不怕嚴寒，不怕乾旱！而且產量極高，一畝地能抵得上咱們小麥的三四倍甚至十倍！”
“它們叫土豆！叫玉米！叫紅薯！”
朱祁鈺激動地揮舞著手臂，仿佛已經看到了大明遍地金黃的豐收景象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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