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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朝堂上的改革如火如荼，大明這台機器正在經曆痛苦但脫胎換骨的重組。
而在遙遠的南方，另一場擴張的戰爭也已經拉開了帷幕。
安南（今越南中北部），諒山關。
這裡地形險要，山高林密，曾經是太宗朱棣五征安南時打下的基業。但後來因為惡劣的瘴氣、補給困難和安南人無休止的遊擊戰，大明不得不遺憾退兵，設立交趾布政使司後又被迫撤銷，成了大明曆代君王心裡的一根刺。
但今天，這根刺，要被朱祁鈺連根拔出來了。
“轟隆隆——！”
天空中並沒有打雷，但大地震顫的轟鳴聲卻響徹了這片原始叢林。
五萬名剛剛在江南完成“人口收割”、眼神裡還帶著嗜血光芒的大明精銳，正踩著泥濘的叢林小道，向著安南腹地推進。
他們名義上是由剛剛就藩的晉王統帥，但實際上，指揮這支軍隊的，是一路殺出來的老將。
“晉王殿下，前麵就是安南叛軍的營寨了。”
一名百戰老兵指著前方若隱若現、隱藏在參天古木中的竹木寨牆，眼中沒有絲毫懼色，隻有看到獵物時的興奮。他手裡提著新換裝的燧發槍，槍管擦得鋥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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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得像座肉山一樣的晉王，此刻正坐在一頂由十六個壯漢抬著的特製大轎裡。轎子四麵透風，他手裡拿著個冰鎮的西瓜（用硝石製冰）啃著，熱得滿頭大汗，身上那件華麗的藩王服早就濕透了。
“還廢什麼話？娘的，這破地方熱死本王了！”
晉王煩躁地把西瓜皮一扔，扯著嗓子吼道，聲音裡透著一股子暴發戶的囂張：
“皇上把這塊地封給本王了，那這地上的猴子就是本王的奴隸！這地上的米就是本王的錢！”
“告訴弟兄們，給我狠狠地打！把那些敢反抗的安南土司全宰了！”
“是！”
老將一揮手。
“開炮！”
隨著幾門輕便但威力巨大的弗朗機炮發出轟鳴，那些企圖依靠叢林掩護和淬毒弓箭抵抗的安南土司武裝，瞬間被炸得血肉橫飛。竹木寨牆在開花彈的麵前，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，燃起了熊熊大火。
而在大明軍隊的後方。
跟著的是浩浩蕩蕩、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。
那是從江南抄家發配來的囚犯，以及從各地招募來的“拓荒團”。他們推著獨輪車，挑著擔子，像是一群長途遷徙的螞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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