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千多名殺人如麻的新貴,在這一刻徹底破防了。
黑太歲猛地站起身,一把抹去臉上的眼淚,端起酒碗,聲音嘶啞得像野獸在哀嚎:“敬大彪兄弟!敬鐵蛋小爵爺!”
“敬死去的弟兄!”
“敬大明!敬皇上!!!”
所有的武將和士兵,齊刷刷地站了起來。他們高舉酒碗,仰頭一飲而儘。烈酒混著熱淚滾入愁腸,燒得他們心頭發燙。
他們終於確信,自己跟對人了。這位坐在龍椅上的大佬,從不貪墨他們的軍功,從不和他們玩虛的。隻要你敢拿命去拚,他就敢拿一國之富來賞你!哪怕你死了,你的後代也能挺直腰板做人!
跟著這樣的大佬,還有什麼好怕的?命賣給他又如何!
中途,不知是誰先唱起了邊關的糙歌,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勾肩搭背,借著酒勁,竟然在這太廟前抱頭痛哭,熱淚揮灑。
這是對死者的祭奠,也是對自己活下來的慶幸。
看著這幫徹底交了心的驕兵悍將,朱祁鈺將碗裡的殘酒隨手一潑,嘴角重新勾起了一抹狂傲的笑意。
“行了!”
朱祁鈺的聲音穿透了喧囂,他隨手解開了外層礙事的甲裙,丟在地上,大聲宣布:
“今天是個大日子!不僅是大明肅清外敵的重要時刻,也是諸位從泥腿子變成大明新貴的時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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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今天特許你們,放浪形骸!沒有軍法,沒有規矩!想怎麼喝就怎麼喝,想怎麼鬨就怎麼鬨!”
說到這,朱祁鈺轉過頭,目光落在了觀禮台最邊緣。
那裡,縮著一群穿著緋紅、湛藍官服的文臣。他們像是一群誤入了狼群的綿羊,看著底下這群粗俗不堪、大呼小叫的武人,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嫌棄和恐懼,卻又不得不強裝鎮定。
在他們旁邊,還有一群教坊司的歌女舞女,更是嚇得抱在一起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在這群丘八的眼裡,這些文臣的酸腐氣,比茅坑裡的石頭還臭。
朱祁鈺皺了皺眉。
伸出手,手指直接戳向了內閣首輔商輅和那群文官,語氣中透著一股子清場的霸道:
“你們。”
“對,說的就是你們。”
“今天這場子,朕允許你們先退下。”
下的將士們頓時發出一陣哄堂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皇上說得對!看見這幫文官老子就喝不下去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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