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法處置！”
這份信任，讓趙雲喉頭微哽。
接下來數日，趙雲全心投入訓練。
他先將三百騎按常山之法重新編組：百人為一隊，設隊率；三十人為一什，設什長；什下分伍，伍有伍長。
又教授將士禦馬之術。
最關鍵是陣法訓練。每日晨起，趙雲親自示範“錐形突陣”：自己為鋒矢，兩翼次第展開，反複衝鋒。
“注意兩翼間距！不可太近，以免碰撞；不可太遠，以免脫節！”
“鋒矢變速時，兩翼需立刻響應！”
“弓騎散開時，保持箭矢覆蓋！”
趙雲訓練嚴苛，但身先士卒。不過五日，三百騎兵已初具模樣。
這日訓練間隙，李陽來到校場。
他觀察許久，待趙雲休息時上前：“子龍訓練之法，果然不凡。”
趙雲擦汗：“李先生過獎。隻是常山舊法，略作調整。”
“我觀子龍陣法，似與公孫將軍的白馬義從有所不同？”李陽道。
趙雲沉吟片刻，實話實說：“白馬義從重個人勇武，衝鋒時如狼群撲食，各自為戰。常山之法則重協同，講整體。二者各有利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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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若將二者結合呢？”李陽眼中閃光。
趙雲怔住，隨即眼中泛起光芒：“那將是天下無敵的騎兵！”
“子龍可願一試？”
李陽微笑，“我主有雄心，欲建一支‘虎豹騎’，集天下騎戰之長。子龍若能為此軍奠定根基，當名垂青史。”
這話說在了趙雲的心上。
名垂青史……哪個武將不向往？
但他仍保持謹慎：“雲乃公孫將軍部下，三月後……”
“三月後，去留自便。”李陽接話，“但我相信，子龍會做出正確的選擇。”
他指著校場上那些刻苦訓練的騎兵：“這些兒郎，皆是好漢。他們跟著子龍練了五日，已視子龍為主將。若三月後子龍離去，他們該多麼失望？”
趙雲望向校場。確實，那些騎兵看他的眼神，已從最初的懷疑變為信服，甚至崇拜。
“雲……需時間考慮。”趙雲最終道。
“自然。”李陽點頭，“子龍可慢慢觀察。看我曹營是否真如外界所說——是否真是‘仁政所在’。”
此後數日，趙雲除了訓練，開始留心觀察曹營一切。
他看見：曹操每日必巡營，與士卒同食；傷兵營藥材充足，軍醫儘心；糧草發放公正，無克扣之事。
更觸動他的是營外的粥棚——每日施粥兩次，流民排隊領取，秩序井然。
這日，趙雲訓練結束，路過粥棚，見一老婦攜孫領粥。
那孩子約莫七八歲，瘦得皮包骨。老婦領到粥，先喂孫子，自己隻喝碗底殘渣。
趙雲心中不忍，將自己的午飯——兩個饃——遞給老婦。
老婦千恩萬謝：“謝謝軍爺！謝謝軍爺！”
趙雲問：“老人家從何處來？”
“從洛陽逃出來的。”
老婦抹淚，“董卓在洛陽無惡不作，我們離開洛陽一路逃難……兒子死在路上，隻剩這孫兒……”
正說著，戲誌才路過，見狀便吩咐隨從：“給這婆孫安排個帳篷，再領床被褥。”
又對趙雲解釋：“營旁設了臨時安置所，老弱婦孺可暫住。”
趙雲心中震動。
他在公孫瓚軍中多年，從未見過如此善待百姓的軍隊。
“戲先生，這些……是曹公的意思？”
“是我主與仲明共同定的規矩。”
戲誌才道，“仲明常說：兵者，保民者也。若軍隊不能保民，與盜匪何異？”
這話如驚雷，在趙雲心中炸響。
當夜，趙雲輾轉難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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