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計劃有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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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廿四，真正的血戰到來。
黃巾顯然意識到任城不易攻取，調集了全部精銳。天未亮，戰鼓已震天響。
今日主攻方向是南門。
徐和親率三萬精銳，推著連夜趕製的數十架雲梯、衝車，如潮水般湧來。
鮑信早有準備，命於禁率弓弩手集中射擊，床弩專射衝車。但黃巾實在太多，前赴後繼，不計死傷。
辰時，第一架雲梯搭上城牆。
“滾油！”鮑信大吼。
煮沸的油傾瀉而下，攀爬的黃巾慘叫著跌落。隨即火箭射下，雲梯燃起大火。
但更多的雲梯接踵而至。
巳時，南門一段城牆被衝車撞出裂痕。
“堵住！”鮑信親率親衛衝下城頭，用沙袋、木石緊急加固。
戰至午時，南門守軍已傷亡近千，箭矢消耗大半。
東門、西門壓力稍輕，但也被牽製住，無法分兵支援。
李陽站在城中鼓樓上，眺望四方戰況。
按照計劃，此刻汶水大營應該“恰巧”被黃巾偏師纏住，無法來援。
而張超接到錯誤情報，會認為西門是黃巾防禦薄弱處，出城逆襲。
果然，未時三刻，西門突然打開。
張超率兩千精兵殺出，直撲黃巾側翼！
起初確實順利——西門外的黃巾多是老弱輔兵，被一擊即潰。張超連破兩營，斬首數百，意氣風發。
“兒郎們！隨某直搗黃巾中軍！”
他率軍深入，卻不知已落入圈套。
原來，郭嘉通過細作向黃巾傳遞假情報：西門守軍怯戰，可誘其出城殲滅。徐和早就在西門外埋伏了一萬精兵。
張超殺入三裡，忽聽四麵號角齊鳴！
伏兵儘出，將兩千廣陵兵團團圍住。
“中計矣！”張超大驚，率軍拚死突圍。
血戰半個時辰，兩千兵折損大半，張超身中三箭，被親兵拚死救回。逃回西門時，隻剩三百餘殘兵。
城門緊急關閉，張超被抬上城樓時，已奄奄一息。
“兄長……某……有負所托……”
他握住副將王楷的手，話未說完，便氣絕身亡。
消息傳至東門，張邈悲呼一聲，幾乎暈厥。但他強忍悲痛，對左右道：“堅守！為孟高報仇！”
南門，鮑信聞訊，怒發衝冠：“黃巾奸詐！某誓殺徐和！”
然而戰況危急，他根本無法分心。
當夜，任城籠罩在悲憤之中。
張超戰死，廣陵兵折損近半，西門守軍士氣大跌。
指揮所內，李陽獨坐燈前，麵色凝重。
計劃成功了一半——張超死了。但張邈、鮑信都還活著，而且因為張超之死，二人更加警惕，更不可能輕易中計。
郭嘉派來的心腹再次潛入城中。
“郭祭酒問：下一步如何？”
李陽沉默良久，寫下六字：“事有變，需改計。”
他原本的謀劃是：張超出城中伏戰死，張邈聞訊悲痛出城救援，被黃巾截殺；鮑信為救張邈，亦陷重圍。
三人皆死，任城破，曹軍“奮勇”來救，擊退黃巾，收編殘部。
但現在，張邈、鮑信都穩守不出。
“告訴奉孝，”
李陽低聲道，“黃巾糧道被斷，最多再攻兩日便會退兵。屆時張邈、鮑信無損，計劃失敗。需另做打算。”
“諾。”
心腹悄然離去。
李陽走到窗邊，望向夜空。
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話：“謀事在人，成事在天。”
或許，真是天意不讓張邈、鮑信死於此地？
又或許，是他李陽還不夠狠？
十月廿五，黃巾攻勢更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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