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馬鈞與徐州再來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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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平二年（191年），二月二。
鄄城李陽府邸。
李陽披衣而起時，李福已在門外候著：
“公子，有個少年在府前跪了一夜，說要見您。當時您已睡下，我就沒叫您。守衛趕了幾次都不走，說是有‘神物’獻上。”
“少年？多大？”李陽有些困惑道。
“看著不過十八九歲，衣衫襤褸，懷裡抱著個木匣子，嘴唇被凍的發紫。”
李陽皺了皺眉：“讓他進來，先去偏廳取暖，備些熱粥。”
“諾。”
待李陽洗漱更衣來到偏廳時，那少年正捧著一碗熱粥，小口小口地喝著，渾身被凍的還有些發抖。
見李陽進來，他慌忙放下碗，跪地叩首：
“扶、扶風馬鈞，拜、拜見李先生！”
他說話有些結巴，但眼神清亮，透著股執拗勁兒。
馬鈞？李陽心中一震——那個曆史上曹魏的“巧思絕人”，改進織綾機、發明指南車、製作翻水車的機械天才！
他竟這麼早就出現了，還隻是個少年？
“快快起來說話。”
李陽溫聲道，“你說有神物獻上，是何物？”
馬鈞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那個木匣，打開。
裡麵不是金銀珠寶，而是一疊粗糙的草圖，還有幾個木製的小模型。
“這、這是學、學生改進的‘翻車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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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鈞指著其中一個模型，結結巴巴卻條理清晰，
“尋、尋常翻車需兩人踩踏，方能汲、汲水。學、學生改進了齒輪傳動，一人即可操作，且汲水量增三成。”
他又拿起另一張圖：“這是改、改良織機。尋常織機需五十綜者五十躡，六十綜者六十躡，學生改、改為十二躡，便能織出同樣花紋，省工又省力。”
李陽接過草圖細看。
線條雖然稚嫩，但結構設計已顯奇思——每一步都計算得相當精準。
“這些……都是你想出來的？”李陽問。
馬鈞用力點頭，眼中閃著光：
“學、學生自幼愛擺弄機關之物。去年關中戰亂，隨家人逃難至兗州，聽聞李先生為寒門發聲，不拘一格，故、故來一試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：“若、若這些粗陋之物能入先生法眼，學生願在招賢館中做個工匠學徒，混口飯吃便好……”
李陽看著這少年衣衫襤褸，心中感慨。
亂世之中，多少天才被埋沒？若非自己重視寒門子弟，這馬鈞或許半生都是個流民，那些奇思妙想終將消散於塵埃。
“馬鈞，”李陽正色道，“你的才能，豈止做個學徒？”
他從案下取出一卷早已準備好的絹帛，緩緩展開——上麵繪著三樣物件的詳細圖紙。
“你看此物。”
李陽指向第一張圖，“此乃‘高橋馬鞍’，前鞍橋高聳，後鞍橋亦高，能固定騎手身形，衝鋒時不易墜落。”
又指第二張：“此乃‘雙邊馬鐙’，左右各一，以鐵環皮革製成。騎手雙腳可踏，便於站立射箭、控馬轉向。”
第三張：“此乃‘馬蹄鐵’，以熟鐵打造，釘於馬蹄，可護蹄耐磨，延長戰馬服役之期。”
馬鈞的眼睛越睜越大，呼吸都急促起來：“這、這三物若成，騎兵戰力可增數倍！先生，這、這是何人所繪？真乃、乃神思！”
“是我閒暇時所畫。”
李陽淡淡道，“然圖紙終是圖紙，需巧匠製成實物。馬鈞，你可願擔此任？”
馬鈞“撲通”跪地，重重叩首：“學、學生願以性命擔保，必製成此三物！隻、隻是需匠坊、物料、人手……”
“匠坊已備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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