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0章 說動（感謝Ver-Max大大靈感膠囊和角色召喚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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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時，許縣城西，孔伷臨時住所。
荀攸來訪。
孔伷親自迎入，奉茶落座。
“公達先生來，可是為孔某白日所言？”孔伷開門見山。
荀攸微笑：“孔刺史快人快語。攸正是為此事而來。”
他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，遞與孔伷。
孔伷展開一看，眉頭微皺。
那是李陽擬的《豫州兵分置疏》，分三步處理州兵之事。
孔伷看完，沉默良久。
荀攸也不催他，隻是靜靜喝茶。
良久，孔伷抬起頭，看向荀攸：“公達先生，孔某若答應，那萬餘兵，能帶走多少？”
荀攸道：“願從者，皆可帶走。但此事需時日，不能一蹴而就。需逐一登記、甄別，確定願從者身份，方可隨刺史入朝。”
孔伷苦笑：“先生說得輕巧。那萬餘兵，多是豫州子弟。他們跟著孔某多年，若孔某隻帶走少數，剩下的……會寒心。”
荀攸看著他，目光平靜：“孔刺史，攸鬥膽問一句——刺史入朝之後，要這些兵何用？”
孔伷一怔。
荀攸繼續道：“刺史入朝，是為官。朝堂之上，要的是名望、是資曆、是人脈，不是兵。刺史帶再多兵入朝，也護不了自己。真正能護刺史的，是主公。”
孔伷臉色微變。
荀攸不給他喘息的機會：“刺史在豫州多年，當知袁術為人。他若占了豫州，刺史那萬餘兵，能擋幾日？能保刺史家眷平安？”
孔伷沉默。
荀攸放緩聲音：“攸鬥膽，為刺史謀一條路——刺史帶願從者入朝，主公自會在朝中照應。”
“留在豫州的兵，編入我軍，他日若刺史在朝中有需，這些人也是刺史的人脈。”
“至於歸鄉的老弱，刺史給他們一條活路，他們在鄉裡念刺史的好。將來刺史名揚天下，這些人就是刺史的根基。”
孔伷久久不語。
他看著荀攸，看著這個從長安詔獄中死裡逃生的人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半晌，他緩緩開口：“先生這些話，是曹公的意思，還是先生自己的意思？”
荀攸微微一笑：“攸是曹公的謀士。攸的意思，就是我主的意思。”
孔伷點點頭，又點點頭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向窗外。
夕陽餘暉灑在許縣城牆上。
“孔某在豫州經營多年”
他輕聲道，“碌碌無為，守成有餘，進取不足。袁術一來，孔某連守都守不住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向荀攸：“先生，孔某不是不想守。是守不住。”
荀攸起身，走到他身邊：“攸明白。所以刺史讓出豫州，是識時務，是明智之舉。攸方才那些話，是幫刺史把這條路走得更穩。”
孔伷看著他，看著他真誠的眼神，心中忽然一鬆。
“好。”
他一字一頓，“孔某答應。就按先生說的辦。隻是分兵之事，需些時日，望曹公見諒。”
荀攸抱拳：“刺史深明大義，攸佩服。此事不急，慢慢來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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酉時，曹操臨時住所。
荀攸彙報談判結果。
曹操聽完，撫掌笑道：“公達果然了得！這麼快就說動孔伷！”
荀攸謙道：“非攸之功。孔伷本就是聰明人，攸隻是把利弊給他講清楚。”
李陽在一旁道：“孔伷答應得痛快，但分兵之事，至少需月餘。願從者入朝，願留者從軍，願歸鄉者遣散，每一步都要仔細，不可生亂。”
曹操點頭：“仲明說得是。此事交由你總攬，文若、公達輔之。務必穩妥。”
“諾。”
夜幕降臨，許縣城中漸漸安靜。
天子行宮偏殿，燭火搖曳。
劉協獨坐案前，麵前攤著一卷竹簡——那是曹操今日派人送來的《許縣行宮布置疏》，詳細列出了行宮各處用途、官吏安排、守衛部署。
他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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