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漢漢武帝和陳阿嬌就是表姐弟，所以一直沒有孩子...”
李承乾合上記錄，深吸一口氣：“太醫辛苦了。這些證據，足以說明問題了。”
“但是殿下，”劉太醫遲疑道，“此事若要公之於眾，恐怕會引起軒然大波。長孫家那邊...”
“我自有安排。”李承乾道，“太醫先回去休息，三日後，我會請陛下召見你的。”
“諾。”
三日後，兩儀殿。
李世民正在批閱奏折，見李承乾進來，放下筆：“聽說你這幾日都在忙一件事？連奏折都閱得少了。”
“臣確有要事稟報。”李承乾行禮後，從袖中取出那卷奏疏，“此事關係重大，臣不敢擅專，請陛下禦覽。”
李世民接過奏疏，展開細看。起初神色如常，漸漸眉頭緊皺，看到最後，臉色已是一片凝重。
他放下奏疏，抬眼看向李承乾：“這些...都是真的？”
“千真萬確。”李承乾道，“臣已命劉太醫核實過，每一例都有當地醫者或穩婆作證。而且太醫署的前朝醫案中，也有類似記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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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世民沉默良久，忽然問：“你查這些，是為了麗質的婚事？”
“是，但不止為麗質。”李承乾坦然道，“臣起初確是為妹妹擔憂，但查閱越多，越覺此事關係重大。若任由近親通婚之風盛行，不僅皇室子嗣艱難，大唐子民也將受害。長此以往，國本動搖，絕非危言聳聽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陛下請看這份。”他又從袖中取出一份帛書，“這是劉太醫整理的前朝宗室近親通婚子嗣情況。從北魏到隋，凡三代以內血親通婚者，子嗣夭折、癡傻的比例超過六成。而血親較遠或非同族通婚者，子嗣健康的多達九成。”
李世民接過帛書，越看臉色越沉。他是馬上皇帝，對醫道雖不精通，但數字不會騙人。這些觸目驚心的比例，足以說明問題。
“你打算怎麼做？”他問。
“臣以為，此事需分兩步。”李承乾道，“第一，要立規矩。請陛下下旨，禁止三代以內血親通婚，尤其皇室宗親，更應帶頭遵守。”
“第二呢？”
“第二...”李承乾斟酌詞句，“麗質與長孫衝的婚事，需妥善處理。既然近親通婚危害如此之大，這樁婚事自然不能繼續。但長孫家是外戚之首，又是阿娘母族，不能傷了顏麵。所以臣以為，應該...另擇一位公主許配。”
李世民抬眼看他：“另擇一位？誰？”
“二妹。”李承乾道，“二妹年紀與長孫衝相當，且性格溫婉、大方。”
“南平...”李世民沉吟，“倒是合適。但她畢竟是庶出，身份上...”
“庶出難道就不是陛下的女兒了？”李承乾分析道，“再者南平性子好，不會像麗質那樣有主見，將來定會以夫為天，這才是舅父心目中理想的兒媳。”
“你想得倒是周全。”李世民似笑非笑，“但無忌那邊，如何解釋？總不能直接說近親通婚有害，所以不讓麗質嫁吧？那豈不是打他的臉？”
“所以需要一場‘意外’。”李承乾道，“臣已與劉太醫商量好，三日後宮中設宴，請舅父和長孫衝入宮。宴席上，劉太醫會‘偶然’提起近親通婚的危害，並呈上證據。屆時，陛下隻需順水推舟，表示為了長孫家子嗣昌盛，不得不重新考慮婚事。然後...再提出以南平公主代之。”
李世民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讚賞：“環環相扣，滴水不漏。高明，你這幾個月，確實長進了。”
“謝陛下誇獎。”李承乾垂首，“隻是...此事還需陛下配合演戲。在劉太醫提起之前，陛下要裝作對此事一無所知。如此，舅父才不會疑心是皇室有意退婚，反而會感激陛下體恤臣子。”
“朕明白了。”李世民點頭，“就按你說的辦。三日後宮中設宴，朕會請無忌父子入宮。其他的...你來安排。”
“諾。”
三日時間轉瞬即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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