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可一不可再。下次再有謀劃，先跟舅父說。舅父雖然老了，但還沒糊塗到不分輕重。”
“外甥明白。”
“還有，”長孫無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，“你既然讀史，就該知道——皇位之爭，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。你那些弟弟們...李恪、青雀、稚奴，都不簡單。你要小心。”
李承乾心中一動：“舅父的意思是...”
“青雀、稚奴，都有長孫家血脈。”長孫無忌淡淡道，“這些，你都要考慮到。不過你放心，隻要舅父在一日，長孫家就會支持你一日。這不是因為你是太子，是因為...你是我妹妹最看重的兒子。”
李承乾聽懂了，鄭重道：“謝舅父。”
“去吧。”長孫無忌擺手
“是。”
李承乾行禮告退。走到門口時，他忽然回頭：“舅父，外甥還有一事想問。”
“說。”
“若將來...外甥與稚奴有衝突，舅父會如何選擇？”
這個問題，問得直白，也問得尖銳。
長孫無忌看著他，許久，緩緩道：“稚奴也是我外甥，身上流著長孫家的血。但...你是太子，是嫡長子，是國本。舅父知道該怎麼選。”
這個答案，模棱兩可，但李承乾已經滿意了。
“外甥明白了。”
他推門而出，走進夜色中。
殿內，長孫無忌獨自坐著，望著跳動的燭火，久久不語。
這個外甥...比他想象的更複雜，也更有城府。這是好事，也是壞事。
好事是，太子有這樣的心計手段，將來登基，必能鎮得住朝堂。壞事是...這樣的太子，會不會也像曆代帝王一樣，猜忌外戚，疏遠舅舅？
“罷了。”他輕歎一聲，“兒孫自有兒孫福。我能做的，就是守好這個家，守好這些孩子...”
至於將來...那就交給將來吧。
宴席散後，李承乾回到東宮，心情久久不能平靜。
今晚與長孫無忌的談話，讓他看清了很多事。也讓他想起了很多...。
夢裡，長孫皇後貞觀十年病逝。從那以後，很多事情都變了。
長孫無忌開始更加積極地參與朝政，與他的關係也漸漸疏遠。等到貞觀十七年，他被廢為庶人時，長孫無忌不僅沒有為他求情，反而...似乎是推了一把。
而李治登基後，長孫無忌更是權傾朝野。永徽年間，他借房遺愛謀反案，大肆清洗政敵——吳王李恪、荊王李元景、高陽公主、巴陵公主、駙馬都尉薛萬徹、柴令武...一個個皇親國戚、功臣名將，或被殺，或被流放。
那時他以為，這些都是長孫無忌的野心所致。但現在想來...
“或許，稚奴才是幕後主使吧。”李承乾喃喃自語。
李治是什麼樣的人，他夢裡了解不多。隻記得那個弟弟總是溫文爾雅，待人謙和。但能坐上皇位，並坐穩皇位的人，豈會簡單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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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長孫無忌清除政敵，再用武氏打擊關隴集團...這一套組合拳，打得漂亮。隻可惜，武氏這個棋子太強，最後反噬其主，差點讓李唐江山改姓。
“關隴集團...”李承乾！
李家出身關隴集團，但李治登基後，卻重用武則天，聯合山東士族，打壓以長孫無忌為首的關隴集團...
“平衡。”李承乾合上書，“帝王之術，在於平衡。陛下用《氏族誌》平衡山東與關隴，稚奴用武氏平衡長孫家...李承乾，你呢？你用什麼？”他自言自語！
這個問題，他現在還沒有答案。
但他知道，他必須找到答案。
“殿下。”雲意的聲音在門外響起，“時辰不早了，該歇息了。”
“進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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