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藥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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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:白天處理政務,研究醫書;晚上配藥試藥,記錄效果。他還讓雲意去民間打聽,哪裡有治療喘症的高手,不論江湖郎中還是鄉間大夫,都請來交流。

九月初,一個意外的消息傳來:孫思邈沒有去蜀中,而是出現在了終南山。

“怎麼回事?”李承乾問信使。

“回殿下,我們在蜀道半路遇到孫真人的弟子,說孫真人臨時改變行程,回終南山了。好像是他在隴右采的藥需要及時處理,不能長途跋涉。”

李承乾立刻派人去終南山。這次他親自寫了一封言辭懇切的信,詳細說明了長孫皇後的病情,並附上了自己這些日子的研究心得和試用的藥方。

信送出去後,就是漫長的等待。

九月十五,藥市開市的日子,李承乾又去了延康坊。這次他遇到了一個從江南來的藥商,帶來了一種叫“枇杷葉”的藥材。

“這個對咳喘特別好。”藥商極力推薦,“我們江南一帶,家家都知道用枇杷葉煮水喝,能止咳化痰。”

李承乾買下了所有的枇杷葉,回到東宮就試著配了一個新方子:枇杷葉、川貝母、杏仁、桔梗、甘草。熬出來的藥湯呈琥珀色,氣味清香。

他先自己嘗了一口,味道甘苦,入喉後有種清涼感。

“這個應該有用。”他心中暗想。

就在這時,雲意匆匆進來:“殿下,終南山那邊來消息了!孫真人答應來長安,但...有個條件。”

“什麼條件?”

“他說能不能治好他也不確定,希望殿下能為河東災民籌集五千斤藥材。”

“準了!”李承乾大手一揮“持孤的手諭去戶部!”

三天後,孫思邈的回信到了。隻有短短一句話:

“三日後,午時,終南山紫閣峰,靜候太子。”

李承乾長舒一口氣。終於,要見到這位傳奇的藥王了。

他立刻開始準備。不僅要準備醫案筆記,還要準備問題——這些日子鑽研下來,他積累了太多疑問:為什麼同樣的方子對不同的人效果不同?為什麼有些藥單獨用無效,配伍後卻奇效?氣疾的根本病因是什麼,是先天不足還是後天失調?

九月十九,李承乾輕車簡從,隻帶了四名侍衛和雲意,悄悄出了長安城,往終南山而去。

紫閣峰是終南山七十二峰之一,以險峻著稱。山路崎嶇,馬車無法通行,隻能騎馬。李承乾雖然騎術不錯,但這樣的山路還是第一次走。

爬到半山腰時,已經過了午時。前方出現一座茅庵,庵前有一片藥圃,種滿了各種草藥。一個青衣道童正在給藥圃澆水。

“請問,孫真人在嗎?”李承乾下馬問道。

道童抬起頭,約莫十三四歲年紀,眼神清亮:“師父在庵中等候多時了。太子殿下請進。”

茅庵很簡陋,但整潔。正中坐著一位老者,須發皆白,但麵色紅潤,眼神炯炯有神。他正在搗藥,動作沉穩有力。

李承乾躬身行禮:“晚輩李承乾,拜見孫真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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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思邈停下手中的藥杵,抬眼看他:“太子殿下不必多禮。請坐。”

李承乾在蒲團上坐下,開門見山:“真人想必已經看過晚輩的筆記。不知對皇後娘娘的病,真人有何高見?”

孫思邈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問:“殿下認為,何為醫道?”

李承乾想了想:“治病救人。”

“這是目的,不是道。”孫思邈搖頭,“醫道,是平衡之道。人體有陰陽,疾病就是陰陽失衡。用藥如用兵,要知彼知己,才能百戰不殆。”

他站起身,從架子上取下一卷竹簡:“這是老夫正在編的《千金要方》中關於喘咳的一卷。殿下可以先看看。”

李承乾恭敬接過,展開竹簡。上麵的字跡工整清晰,詳細論述了各種喘症的病因病機、辨證分型、治療原則。比他這些日子看過的所有醫書都要係統、透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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