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“就按孫真人的意思辦吧。從今日起，皇後不再過問後宮瑣事，安心養病。後宮事務...暫時交給韋貴妃和楊淑妃共同打理。”
“謝陛下！”李承乾深深一拜。
“還有，”李世民頓了頓，“傳朕旨意，賞孫思邈千金，賜太醫署博士銜，可自由出入宮禁，為皇後診治。”
“諾。”
李承乾退下後，李世民獨自坐在殿中，久久不語。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，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這一刻，他不是威震四海的帝王，隻是一個擔心妻子身體的丈夫。
接下來的一個月，長孫皇後真的開始靜養。
立政殿不再像從前那樣人來人往，變得安靜了許多。李承乾每天都會來請安，陪母親說說話，講講朝中的趣事。李泰、李麗質他們也常來，但都被要求不要吵鬨。
孫思邈每七日來診一次脈，根據病情變化調整藥方。在他的調理下，長孫皇後的氣色一天天好轉，咳喘發作的次數越來越少。
十月初，長安已經有了秋意。這日李承乾來請安時，帶了一盒剛做好的小蛋糕。
“阿娘嘗嘗，這是兒教謝承徽做的，新花樣。”
長孫皇後嘗了一塊，點頭笑道：“確實不錯。比尋常糕點好吃！不過你閒的時候也別老琢磨吃食，早日讓阿娘抱上孫子是正理。”
李承乾不好意思地笑笑：“聽阿娘的。”
“對了，”長孫皇後忽然想起什麼，“蘇氏女、鄭氏女和陸氏女，後年也該及笄了。你的婚事，也該籌備起來了。”
李承乾道：“不急。阿娘先養好身體要緊。”
“怎麼能不急？”長孫皇後嗔道，“你是太子，大婚是國事。再說了，早點成婚，早點生下嫡孫，也是穩固國本。”
提到“生下嫡孫”，李承乾心中一動。
前世，他的長子李象是胡氏所生，但胡氏隻是承微。嫡長子李厥出生的時候，阿娘已經沒了三年了！他恨不得立刻成婚！
但轉念一想，又覺得不妥。母親的身體需要靜養，若自己大婚，母親必然要操勞。而且自己現在才十五歲，過早生育對子嗣也不好。
“阿娘，兒想等兩年。”李承乾道，“等兒十八歲，再大婚不遲。那時阿娘身體也好了，可以親自為兒操辦。”
長孫皇後想了想：“也好。隻是陛下那邊...”
“陛下那裡，兒去說。”
從立政殿出來，李承乾沒有回東宮，而是去了藥房。這些日子，他跟孫思邈學了不少醫術，已經能獨立配一些簡單的方子。
他正在稱量藥材，謝芸娘蹦蹦跳跳地進來了。
“殿下，您猜我今天在藥市聽到什麼消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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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消息？”
“孫真人在太醫署開講了！”謝芸娘興奮地說，“好多醫官都去聽，連民間的大夫都能去。說是孫真人要把自己的醫術傳給更多人呢。”
李承乾眼睛一亮：“當真？”
“千真萬確！我還聽說，孫真人要編一部醫書，把所有的藥方和經驗都寫下來，傳給後世。”
《千金要方》...李承乾想起前世，孫思邈確實編纂了這部醫學巨著，被後世尊為“藥王”。
“走，我們去太醫署看看。”
太醫署今天格外熱鬨。平時嚴肅的醫官們，此刻都像學生一樣，規規矩矩地坐在下麵聽講。台上，孫思邈正在講解“望聞問切”四診之法。
“...望色，不僅要看麵色，還要看舌苔、眼神、毛發。比如皇後娘娘的病，麵色蒼白無華，是氣血兩虛之象；舌苔白膩，是痰濕內停...”
李承乾悄悄在後排坐下，認真聽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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