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受百官公卿的集體致哀。太極殿內白幡如雪，哭聲震天——無論這哭聲中有幾分真心，至少場麵足夠浩大哀戚。李世民率皇子皇孫、文武百官，在靈前哭臨，他伏地時長跪不起，肩頭聳動，仿佛悲痛欲絕，令觀者無不動容。但起身時，李承乾分明看到他眼中並無多少淚光，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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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二十五，發引。送葬隊伍綿延十數裡，從皇城出發，前往預先選定的獻陵方向。李世民親自執紼前行，李承乾及諸王百官徒步跟隨。沿途百姓夾道跪送，一片素白。整個長安城籠罩在巨大的哀傷氛圍中，鐘鼓齊鳴，聲聞數十裡。
這場國喪，與其說是為了悼念逝去的太上皇，不如說是一場向天下展示新朝孝道、正統與強大組織能力的宏大演出。每一個環節，都精準地符合禮製，甚至更為隆重，無可指摘。李世民用最極致的禮儀，堵住了所有可能質疑他“不孝”、“得位不正”的悠悠之口。
李承乾身處其中，既是參與者，也是冷靜的觀察者。他清晰地看到權力如何運作，禮儀如何成為工具，情感如何被規訓和表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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