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需要知道，我們是站在你這一邊的。你想要的，我們都能給你。名聲，地位，前程——隻要你願意，這些都不是問題。”
說完，他戴上鬥笠，轉身向外走去。
走到門口，他忽然停下腳步，回過頭來：“對了，崔禦史，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。今夜醉仙樓的事，除了我們幾個，還有一個人在場。”
崔之嚴心頭一跳：“誰？”
王十九笑了笑：“太子府的人。”
崔之嚴忽然覺得一陣徹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，直衝天靈蓋。
他想起了什麼，快步走到案前，拿起那份寫好的奏疏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奏疏上寫得清清楚楚：蜀王悖逆之論，有謀反之嫌疑；吳王管教不嚴，亦當問責。
每一個字，都是他親手寫下的。
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把刀，指向吳王李恪。
可如果太子府的人也在醉仙樓，他們會不會知道，那些話是有人故意引導蜀王說出來的？他們會不會知道，背後站著太原王氏和滎陽鄭氏？他們會不會知道，他崔之嚴不過是被人利用的一把刀？
崔之嚴的手在發抖。
他忽然想把這份奏疏燒掉，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可他知道，王十九他們不會讓他退縮的。
崔之嚴看著案上的燭火，看著那跳躍的火焰，忽然想起一句古話：一入宦門深似海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他不過是寒門出身的禦史，想在朝堂上搏一個前程。可他沒想到，這一步邁出去，腳下竟是萬丈深淵。
窗外傳來更鼓聲。
四更天了。
崔之嚴坐在案前，一動不動。燭火燃儘了最後一點蠟油，熄滅了。書房陷入黑暗。
黑暗中，崔之嚴的臉看不清表情。
次日。
太極宮，兩儀殿。
早朝。
卯時三刻，群臣已經在殿內站定。日光從高高的窗欞裡射進來，照在金磚鋪就的地麵上，反射出耀眼的光。殿內很安靜，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
禦階之上，那張金龍纏繞的禦座空著。
禦階之下，設著一張案幾。太子李承乾坐在案幾後，一身紫色太子袞服，頭戴遠遊冠，麵色平靜如水。
李世民已經多日沒有上朝了。自入夏以來，他的舊疾複發，一直在太安宮靜養。朝政由太子監國，大事奏報，小事決斷。今日的早朝，依舊是太子主持。
群臣分列兩班，文東武西，各就其位。
李恪站在東班前列，手中握著笏板，目光低垂。他穿著親王服製，紫色袍服，金玉帶，在人群中格外顯眼。可他此刻隻想讓自己變得不起眼一點，再不起眼一點。
昨夜的事，他不敢想。
李愔那些話，他不敢忘。
他知道，今日早朝，一定會有人提起這件事。他隻是不知道，會是誰，會在什麼時候，會說到什麼程度。
他隻能等。
殿外傳來禮官的唱喏聲，早朝正式開始。
先是例行公事。各部奏報，各司其職。戶部報稅賦，兵部報邊情，吏部報銓選，禮部報祭祀。一切如常，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李恪站在班列中，聽著這些熟悉的奏報，心裡卻越來越緊。
他在等那支箭射出來。
辰時三刻，禮部侍郎奏報完畢，退回班列。
殿內短暫地安靜了片刻。
就在這片刻的安靜裡，一個人站了出來。
“臣有本奏。”
那聲音清朗，堅定，帶著幾分年輕人特有的銳氣。
所有人都看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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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本國搖動，間離撥挑在意，王吳高抬，君儲低貶是明分，語言等此。君儲為格資有更子太比，’表之日天，姿之鳳龍‘恪李王吳稱，言狂出口，酒飲人友與樓仙醉在王蜀夜昨“：道念續繼嚴之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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