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壽春危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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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過十五天的行軍，劉立終於從穎陰縣抵達九江郡內，距離壽春僅僅數十裡的路，士卒們雖略顯疲態，但一路嚴整，士氣尚可。
這時候，派去前方探路的斥騎飛馬趕回，臉上帶著明顯的急色，滾鞍下馬，單膝跪地稟報。
“府君！大事不好！前方數萬黃巾亂賊，已將壽春城圍得水泄不通！
據沿途逃難的百姓說，壽春周邊諸縣早已陷落，方圓百裡，如今隻剩下壽春一座孤城還在苦苦支撐！”
消息傳來，軍中一陣輕微的騷動。劉立聞言，眉頭立刻緊鎖起來，情況比他預想的糟糕許多。
本以為黃巾賊眾分散，可逐步清剿，沒想到對方竟已勢大至此，直接包圍了九江郡治，其餘諸縣均已淪陷。
他略一沉吟，果斷下令：“全軍加速前進，至壽春西南二十裡處擇地紮營，多設哨探，謹防賊人哨騎！”
命令迅速傳達下去，行軍隊列的氣氛明顯變得緊張而肅殺。
安排妥當後，劉立點了典韋、戲忠、黃忠，以及數十名精銳親衛，脫離大隊，輕騎快馬，直奔壽春方向，他要親眼看看局勢。
一行人悄然來到壽春城外數裡處的一座小山丘上，此處視野開闊，正好能將壽春城及其周邊情況儘收眼底。
舉目望去，饒是劉立早有心理準備，心中也不由一沉。
隻見偌大的壽春城，被黑壓壓、亂糟糟的人群從四麵團團圍住，旗幟雜亂，營寨連綿。
粗粗估算，城下聚集的黃巾賊眾，怕是不下三四萬人，如同蟻群般蠕動著，將城池圍得鐵桶一般。
城牆之上，依稀能看到稀疏的守軍身影和零星的旗幟，在龐大的包圍圈襯托下，顯得格外孤立無援。
更遠處，田野荒蕪，村舍冒起未熄的黑煙，一片劫後淒惶的景象。
“黃巾賊軍好大的陣勢……”身旁的典韋甕聲說了一句，握緊了背後的鐵戟，眼中非但無懼，反而躍動著戰意。
黃忠眯著鷹隼般的眼睛仔細觀察，沉聲道：“明公，看黃巾賊眾旗號衣甲，甚為雜亂，應是各股亂民合流，雖勢大，卻未必齊整。
隻是……人數實在太多了，壽春城防看來吃緊，若久困之下，內無糧草，外無援兵，恐難持久。”他經曆得多，一眼看出關鍵。
戲忠沒有說話，隻是靜靜俯瞰著下方的戰場，目光銳利地掃過黃巾賊軍營寨的布局、人馬調動的大致方向、以及壽春城牆的防禦重點。
手指在袖中無意識地輕叩著，同時腦中飛速盤算。
劉立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，心中稍定，他負手而立，山風拂動他的衣袍，眼前是數萬賊兵，自己這邊則是隻有六千餘人，局麵堪稱險惡。
“誌才，”劉立開口，聲音十分平靜，“你怎麼看？”
戲忠收回目光，沉吟道：“明公，賊勢雖大，其敗有三。
一為烏合，號令難一，二為久攻不下，士氣已疲，三為糧草掂掠所得，難以持久，必急於破城。
而我軍雖寡，卻乃新銳之師，號令統一，更兼有城池為餌，賊人注意力儘在壽春。
此正所謂敵明我暗，敵疲我盈，關鍵在於……如何找準亂黃巾賊的軟肋，一擊而中，使其自亂。”
劉立點點頭，戲誌才的分析與他所想不謀而合，不能硬拚，必須用巧，他再次將目光投向山下那片黑潮般的包圍圈。
“壽春城內，不知是何人主持防務，竟能在如此重圍下堅守至今……”，劉立若有所思，能做到這一點，守城者恐怕也非庸才，若能裡應外合，那局勢說不定就可以逆轉了。
“漢升，你目力最佳，可能看清城頭旗幟字號？守軍調度可還嚴整？”
黃忠凝神又望了片刻，答道：“回明公，城頭旗幟破損，看不太清字號，但觀其防務，牆垛旗幟分布、人員調動，尚有餘理，並非全然混亂。
隻是……黃巾賊人似乎正集中兵力攻打西門與南門，攻勢頗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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