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陣斬何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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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曼望著後方糧草輜重化作衝霄烈焰，又見壽春城門洞開，守軍悍然殺出，更瞥見遠方黑暗中那嚴整壓上的劉立本陣，隻覺眼前發黑，手足冰涼。
完了，徹底完了，內無糧草，外有強敵，腹背受敵，軍心已潰。
“突圍！向西突圍！”他嘶啞著嗓子，做出最後，也是最本能的決定，企圖帶著親信骨乾竄回汝南葛陂老巢。
然而，典韋所率的焚糧死士已從後方反卷殺來，黃忠也帶著麾下士卒提著赤血刀策馬殺來，蔣欽、周泰的銳氣正盛，劉立的主力更如鐵壁合圍。
裡應外合，火海刀兵，數萬黃巾賊眾的崩潰，已成定局，九江郡的乾坤，於此一夜，隨著壽春城下的衝天火光與喊殺聲，驟然翻轉。
黃忠寶雕弓在手，鷹隼般的目光穿透混亂的戰場，借助火光，牢牢鎖定了賊軍中軍那杆最為粗大“何”字樣的大旗。
旗下，隱約可見數十騎簇擁著一人，正聲嘶力竭地試圖收攏潰兵，正是渠帥何曼。
“便是你了。”
黃忠低語，深吸一口氣後，弓如滿月，箭鏃在火光映照下泛著冷光，他屏息凝神。
眼中隻剩下那麵獵獵舞動的大旗，以及旗杆與旗麵連接處那細微的晃動節點。
嘣——！
弓弦震響，利箭離弦，發出一聲尖銳短促的破空厲嘯，撕裂夜霧與煙塵，以一道近乎筆直的死亡軌跡，電射而去！
咄！
箭矢不偏不倚，正中最關鍵的受力點！碗口粗的木質旗杆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，自中斷裂！
那麵象征渠帥所在，凝聚數萬賊眾士氣的大旗，發出一陣“嘩啦”哀鳴，連同半截旗杆，在無數道驚駭目光的注視下，頹然傾倒，重重摔入下方混亂的人群與泥濘之中！
“大旗倒了！渠帥的旗倒了！”
“渠帥死了！渠帥被漢軍射死了！”
“快跑啊！渠帥沒啦！”
本就因糧草被焚，腹背受敵而瀕臨崩潰的黃巾賊眾，親眼見到中軍大旗折斷，要知道大旗就是軍隊的主心骨，不到萬不得已，大旗不可輕易移動，更別說直接斷裂。
所以黃巾賊眾的最後一根主心骨仿佛也隨之斷裂。
恐慌如瘟疫般以旗杆倒下的位置為核心，瞬間席卷整個戰場，無論頭目如何嘶喊，也無法阻止這徹底的，雪崩式的潰散。
數萬人丟盔棄甲，哭爹喊娘，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，向著四麵八方亡命奔逃，尤其是汝南方向，因為他們大多數人都從那邊來。
“全軍追擊！降者不殺！頑抗者，格殺勿論！”劉立見時機已到，揮劍前指，聲震四野。
他身先士卒，率親衛與中軍精銳，彙同蔣欽、周泰從城內殺出的生力軍，以及典韋、黃忠等部，如同數把燒紅的尖刀，狠狠切入潰逃的賊群之中，分割、驅趕、圍殲。
劉立縱馬衝殺，劍光閃爍間，不斷有悍勇反撲或昏頭轉向撞上來的賊兵倒地，他目標明確，直指賊軍潰散的核心區域，意圖擴大戰果，儘可能殲滅其有生力量。
混戰中，一夥約數十人的賊騎護著一人，試圖逆著人流向西突圍，格外凶悍，接連砍倒數名攔截的官兵，眼看要撕開缺口。
“攔住那夥騎馬的！必是賊酋！”有人高呼。
劉立正位於其側前方，見狀毫不遲疑，一夾馬腹，率十餘親衛斜刺裡攔截上去。雙方瞬間撞在一起，刀劍交擊，人馬嘶鳴。
被護在中間那騎，披頭散發，甲胄染血，麵目猙獰，正是何曼！他見去路被擋，凶性大發，狂吼著揮刀直劈當前攔路的劉立，刀風淩厲，必是困獸猶鬥，要做最後一搏。
劉立臨危不亂，側身讓過刀鋒，手中長槊順勢疾刺，並非什麼精妙招式，卻快、準、狠，直取中宮！
何曼一心突圍，回防不及，隻聽“噗嗤”一聲，長槊已自其胸腹間貫入！
何曼渾身劇震，猙獰表情凝固在臉上，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看透體而出的長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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