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破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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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圍守軍見此情景，又見登上城頭的敵軍越來越多，程普、黃蓋所部也從其他段攀上，主將陣亡，頓時鬥誌全無，發一聲喊，四散潰逃。
“打開城門！迎大軍入關！”
周泰將頭顱擲下城牆，踉蹌著撲向絞盤。幾名橫野衛死士渾身是傷，卻咬牙跟上，合力推動沉重的絞盤。
“軋——軋——軋——”大穀關沉重的城門，在令人牙酸的聲音中，緩緩向內打開了一道縫隙，隨即越開越大！
關外一直緊盯戰局的公孫瓚見狀，眼中精光爆射，長槊向前一揮：“白馬義從！隨我踏破此關！殺——！”
“殺！！！”
三千白馬義從早已蓄勢待發，此刻如同雪崩般啟動！
跟隨著公孫瓚一起衝殺的還有劉關張三兄弟。
馬蹄聲響徹四周，雪亮的刀鋒映照著關內的火光，如同白色的死亡洪流，順著洞開的城門，洶湧而入！
瞬間便衝垮了城門附近殘存守軍脆弱的抵抗，向著關內縱深席卷而去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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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頭之上，周泰看著如潮水般湧入的己方騎兵，聽著震天的喊殺聲，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。
他背靠著冰冷的垛口，緩緩滑坐在地。
其全身上下，無一處不痛，無一處不在流血，甲胄破碎，傷痕累累，幾乎成了一個血人。
隻有那雙眼睛，依舊亮得嚇人，死死盯著洞開的城門和洶湧而入的洪流。
成功了……先登之功……
他咧嘴想笑，卻牽動了臉上的傷口，嘶嘶吸著冷氣。
幾名橫野衛死士圍攏過來，試圖攙扶他。
“不用……扶……”周泰聲音微弱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拗，“我……看著……看著咱們的人……殺進去……”
他掙紮著，扶著垛口，顫巍巍地重新站起，任憑鮮血順著甲葉滴落，染紅腳下的磚石。
喊殺聲逐漸向關內深處推移，城門附近的抵抗已被徹底肅清，劉立在典韋、黃忠及親衛的簇擁下，大步踏入剛剛被鮮血浸透的關城。
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城頭垛口處，那個倚牆而立、渾身浴血的身影。
火光跳躍，映出周泰身上破碎的甲胄、翻卷的皮肉、凝結的血痂，以及依舊緊握在手的雙刀。
他站在那裡，搖搖欲墜，卻如同釘在城頭的戰旗，帶著一股慘烈不屈的悍勇之氣。
劉立心中一緊，快步登上城牆階梯。離得近了，更能看清周泰傷勢之重，全身上下幾無一處完好。
然而，就是如此傷勢的周泰，在看到劉立時，掙紮著想要抱拳行禮。
“幼平！”劉立一個箭步搶上前，伸手牢牢扶住周泰，阻止他行禮的動作。
觸手之處，鎧甲冰冷，內裡卻一片溫熱黏膩，儘是鮮血。
“末將……幸不辱命……城門……開了……”周泰聲音嘶啞乾裂，每說一個字都牽動傷口，疼得嘴角抽搐。
劉立看著他幾乎不成人形的慘狀，又想到即使這樣都不忘記向自己行禮，胸中一股熱流激蕩，混合著各種各樣的情緒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“用力”拍了拍周泰未受傷的右臂——儘管那裡也布滿傷口。
“好！好！好一個周幼平！”
劉立帶著毫不掩飾的激動與動容，“今日破關，幼平當居首功！今日憑此血戰先登，斬將奪門之功，真乃虎將也！”
周泰聞言，渾身劇震，虎目之中瞬間蒙上一層水汽。
所有的傷痛、疲憊、浴血搏殺的風險，在這一刻仿佛都值了。
他嘴唇顫抖，想說什麼，卻哽咽難言，隻是用儘力氣，再次試圖挺直那傷痕累累的脊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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