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論功行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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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陽，一處稍微完好的宮殿中。
焦黑的梁柱尚在，破敗的窗欞間灌入帶著煙塵氣的風。
殿內匆匆打掃，鋪開筵席，燃起燈燭，一場在廢墟上舉行的“慶功宴”就此開場。
參宴者心思各異，但麵上都維持著克製的喜色——無論如何，洛陽總算“光複”了。
袁術無疑是今夜最耀眼的主角。他特意換了身嶄新的絳紫錦袍，冠冕儼然，高踞主位，顧盼自雄。
酒過一巡，他便迫不及待地放下酒杯，取出一卷帛書，清了清嗓子，殿內頓時安靜下來。
“諸公！”袁術聲音洪亮，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。
“董卓西竄，舊都重光，此乃蓋世之功！然，天子蒙塵，朝廷西遷，政令不通。
為安社稷、討國賊、正名分，術不才，願上表天子、朝廷，以奏諸公應有之位，以便征伐！”
他刻意略過了袁紹“左盟主”的身份，仿佛這封賞大權自然落在他這位“右盟主”手中。
坐在右側的袁紹，麵色平靜地飲著酒，隻是握著玉杯的手指，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袁術目光掃過眾人，帶著毫不掩飾的誌得意滿，開始宣讀。
“術，蒙諸公推舉，略儘綿力，自表——驃騎將軍，總督討董事宜，領南陽太守！”聲音斬釘截鐵。
驃騎將軍，位次大將軍，赫然壓過了袁紹的車騎將軍。
殿內瞬間安靜了片刻，無數道目光隱晦地投向右側的袁紹。
袁紹端坐席上，手中酒杯穩穩當當，臉上甚至還能維持著一絲極淡的，近乎僵硬的笑容。
他慢慢飲了一口酒，動作看似從容，喉結卻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，將翻騰的怒意與屈辱強行咽下。
現在翻臉？
南線大勝的光環還在袁術頭上，孫堅、劉立、公孫瓚等人新獲大功。
氣勢正盛，自己若當場發作，隻會顯得氣量狹小，甚至可能引發內部衝突。
他隻能忍，也必須忍。
袁術將袁紹的沉默視為默許，更加得意，繼續宣讀。
“孫文台，魯陽初捷，破大穀關，勇冠三軍，率先入洛，功莫大焉！表為豫州刺史，平南將軍，督荊州諸軍事！”
“公孫伯圭，白馬義從，縱橫無敵，破關有功，率先入洛，表為平北將軍，督幽州諸軍事！”
“劉子方，少年英傑，斬華雄，退呂布，奇襲大穀，率先入洛，厥功至偉！表為平東將軍，督揚州諸軍事！”
每念出一個名字和官職，殿內便響起一陣低低的驚歎或私語。
孫堅獲得了富庶的豫州和插手荊州的大義，公孫瓚鞏固了在幽州的軍事主導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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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劉立，這個崛起速度驚人的年輕人，不僅得到了平東將軍的顯赫軍職。
還被賦予了督揚州諸軍事的權限，這幾乎是在宣稱整個江東都是劉立的潛在勢力範圍！
雖然這些官職此刻大多隻是空頭名銜，地盤需要自己去打，但名分大義在手，意義截然不同。
劉立起身，神色沉穩，向袁術及眾人拱手，言語謙遜而得體。
孫堅麵容剛毅，抱拳謝過，目光沉穩，看不出太多情緒。
公孫瓚則哈哈大笑，聲震屋瓦，顯然對這個督幽州諸軍事十分滿意，這樣一來，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無視劉虞的軍令了。
袁術表奏曹操為奮武將軍，濟陰太守，還表奏劉備為平原都尉。
以及其他諸侯的封賞，或多或少，總歸讓大部分人都得到了好處，殿內氣氛重新變得“熱烈”起來。
唯有袁紹，依舊隻是那個自領的車騎將軍，渤海太守原地踏步，在袁術這一係列操作下，顯得格外尷尬與邊緣。
袁術宣讀完畢，誌得意滿地坐回席位，享受著眾人的恭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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