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踏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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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忠這個動作，讓在場的劉立、華佗，乃至周圍的親衛都微微一愣。
黃忠深吸一口氣，聲如洪鐘，擲地有聲：“蒼天在上，厚土在下！我黃忠，黃漢升，今日指天為誓！
自今日起，此生此世，唯奉主公一人為主！肝腦塗地，萬死不辭！此心此誌，天地共鑒，若有違逆，人神共棄！”
說罷，他不等劉立回應，重重一個頭磕在地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從“明公”到“主公”，一字之差，意味著黃忠從此將劉立視作了唯一效忠的對象，生死相托，榮辱與共。
這不僅是因為劉立救了他兒子的命，更是因為在這一路征戰中，他看到了劉立的胸懷、膽略、識人之明和待下之誠。
這份效忠，已超越了簡單的恩情報答，而是心悅誠服的追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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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立心中激蕩，快步上前，用力將黃忠扶起，緊緊握住他堅實的手臂：“漢升！你我共圖大業，何須指天誓地！”
黃忠起身，眼眶含淚，卻咧嘴笑了起來，那是一種徹底卸下重擔，找到歸宿的暢快笑容。
這時，華佗捋須笑道：“黃司馬父子團聚，可喜可賀，如今令郎已無大礙，隻需按時服藥，勤習導引，靜養即可。
我懸壺四方，雲遊之性難改，此地事了，也該告辭了。”
劉立聞言，連忙鬆開黃忠，轉身對華佗深深一揖：“元化公且慢！”
華佗擺手：“子方不必挽留，你父與我乃故交，救治黃小郎君，亦是分內之事。如今功成，我當去也。”
劉立卻不直說挽留，而是懇切道：“元化公懸壺濟世，活人無數，立深感敬佩，然立有一言，如鯁在喉，不吐不快，還請元化公一聽。”
“哦？子方但說無妨。”
劉立正色道：“元化公醫術通神，然終其一生，奔走四方，親手所治，不過千百之數。
即便授徒，一師數徒，所惠亦有限。如今世道崩壞，戰亂頻仍，疫病橫行，百姓流離，傷病者何止百萬千萬？
元化公一人之力，縱有回春妙手，可能救得過來？”
華佗眉頭微蹙，撫須不語。他何嘗不知此理，隻是醫者仁心，但儘所能罷了。
劉立繼續道：“立雖不才，忝為九江太守、平東將軍，略有尺寸之地，四十餘萬之民。
立懇請元化公隨我前往九江！我不求元化公隻為我一軍一城之醫，但請元化公在九江開設醫館，廣收門徒，係統傳授醫術！更可組織醫官，編纂醫書，訂立防疫救傷之章程！”
他越說越是激動，眼中閃爍著理想的光芒：“如此，元化公一身絕學，可澤被後世，惠及萬民！在九江，立可提供場所、資財、人手，助元化公將醫術發揚光大！救一人，是為醫者。
救千萬人，活天下蒼生，方為醫道！立願助元化公，成此不朽功業！不知元化公，可願成全？”
這一番話，猶如醍醐灌頂，擊中了華佗心中最深處的抱負。
他行醫半生，跋山涉水，見多了因缺醫少藥而枉死的百姓，又何嘗不想將自己的醫術更廣泛地傳播開來？
隻是個人力量有限，又無合適環境與支持。
劉立的話，為他描繪了一幅前所未有的藍圖——不是作為遊方醫者，而是作為醫學的傳承者和推廣者！
華佗怔怔地看著劉立，這位故人之子，年輕的太守、將軍，眼中不僅有野心，更有一種對民生實事的深切關懷與宏大構想。
開設醫館，廣授門徒，編纂醫書，訂立章程這每一項，都是他曾經想過卻無力單獨完成的事情。
良久，華佗長長吐出一口氣，眼中閃爍著複雜而明亮的光芒，那是理想被點燃的光。
他緩緩點了點頭，沉聲道：“子方……你此言，可謂深得我心，我漂泊半生，確曾有此夙願，奈何……罷了，今日便聽你一言！我便隨你去九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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