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兵至廬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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旌旗招展,矛戟如林。
劉立親率的一萬大軍,並未選擇隱蔽小道,而是大張旗鼓地沿著主要官道,以堂堂之陣,浩蕩南下。
中軍是嚴整的步卒方陣,兩翼有輕騎遊弋,輔兵民夫押運著糧草輜重緊隨其後。
隊伍行進間,金鼓時鳴,號令清晰,軍容肅殺,煙塵滾滾,數裡之外便可望見。
劉立騎著高頭大馬,居於中軍,典韋如影隨形,趙雲率安漢義騎在側翼警戒,賈詡同樣騎著馬匹,跟在劉立身後。
如此毫不掩飾的行軍,目的明確,吸引所有目光,尤其是叛軍首領鄭寶的注意力。
劉立要讓他以為,九江來的援軍,就是這般按部就班、準備正麵硬撼的解圍之師。
唯有如此,黃忠、周泰那支悄然潛入巢湖的偏師,才有機會達成真正的戰略奇襲。
大軍所過之處,沿途村邑早已因戰亂而十室九空,或緊閉門戶。
偶有膽大的百姓在遠處窺探,見到這支衣甲鮮明、隊列嚴整、對百姓秋毫無犯的軍隊,與之前肆虐的叛軍、潰兵截然不同,眼中不禁流露出驚疑與些許期盼。
“明公,如此行軍,雖示之以正,然亦恐叛軍早有防備,於險要處設伏。”
賈詡對劉立緩聲道,他並非反對劉立這般行軍,隻是提醒可能的風險。
“文和所慮甚是。”劉立點頭,目光掃過前方道路兩側漸顯崎嶇的地形。
“故我已令蔣欽所選斥候,倍道先行,廣布眼線。
不僅探查大軍前方,兩翼山林,乃至更遠之處,皆需留意,子龍的輕騎亦不斷前出哨探,叛軍若想設伏,需瞞過我這些耳目才行。”
正說著,數騎斥候從前方飛馳而回,直奔中軍,為首什長滾鞍下馬,單膝跪地稟報。
“將軍!前方三十裡,已近廬江郡界。叛軍遊騎增多,但未見大隊埋伏跡象。
另據抓獲的叛軍斥候及逃難百姓所言,舒縣仍在陸府君手中,但外圍營壘已被叛軍占據多處,圍攻甚急。
叛軍主力約三萬餘,分屯於舒縣城北、城西,連營十數裡,鄭寶本人大營設在城西。”
“可探知叛軍內部詳情?尤其山越部眾動向?”劉立追問。
那斥候什長略一猶豫,道:“回主公,俘虜交代,鄭寶能驅使山越,乃是許了重利破舒縣後,城中錢糧女子,與山越各半分潤。
且許諾事成之後,將廬江數處產銅鐵、利於狩獵的山地,劃歸山越自治。
不過……據幾個從山越營中逃出的民夫隱約提及,山越幾個大頭的首領,對鄭寶似乎也並非全然信任,嫌其進度太慢,消耗又大,且鄭寶本部對擄獲分配已有爭執。”
劉立與賈詡交換了一個眼神,果然,利益結合,必有裂痕。
鄭寶以利誘之,山越則為利而來,雙方並非鐵板一塊,甚至彼此猜忌,這就為日後施展手段留下了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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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揚州刺史陳溫、丹陽周昕方麵,可有動靜?”劉立想起賈詡之前的疑問。
斥候搖頭:“未曾探得陳刺史、周太守有出兵跡象。
舒縣被圍後,陸府君似乎隻向壽春派了求援使者,丹陽那邊據說過江通道也有小股水賊出沒,自身恐有麻煩。”
看來陸康是病急亂投醫,或者確實隻信任,或隻來得及向最近的,有大義名分的劉立求援。
陳溫、周昕要麼不知情,要麼無力或不願介入,這反而讓劉立此次出兵,少了許多外部掣肘。
“再探!重點查明鄭寶本營確切位置、糧草囤積處、以及山越各部大致的紮營方位!”劉立下令。
“諾!”斥候領命,再次上馬離去。
大軍繼續前行,速度不疾不徐,保持著壓迫性的威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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