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動亂前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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壽春城外,屯田區再次迎來喧囂。
近五萬廬江、巢湖俘虜的抵達,在壽春周邊引發了新的震動。
如此龐大的降眾,若在其他諸侯手中,或是驅散為匪,或是坑殺震懾,或是勉強收編為軍導致尾大不掉,極易成為隱患。
但在劉立治下,卻成了另一番景象。
戲忠與賈詡早有準備,依托此前設立農莊、編戶屯田的成熟經驗,安置工作進行得有條不紊,甚至堪稱火速。
五萬餘人被迅速甄別、登記、打散原有部族或賊夥編製,以萬人為單位,在壽春城東、西、北三麵新勘荒地、整合官田,新設了五個農莊。
界碑重立,田畝重分,簡易的窩棚區連夜搭建。
政策明確而具有誘惑力。
老實種田,便可分得足以果腹的口糧,租用官府耕牛農具,所開墾田地未來可獲永佃之權,產出按比例繳納後,餘者自留。
對於這五萬人中占絕大多數的被裹挾流民、活不下去的佃戶,乃至部分隻為求食的山越人而言。
這簡直是天降福音,他們原本提著腦袋跟著鄭寶造反,不就是為了口飯吃,有塊田種嗎?
如今刀兵之險已過,竟真能有田種,有飯吃,雖然辛苦,卻踏實安穩,人人臉上漸漸沒了惶恐,多了期盼,甚至對安排他們屯田的劉將軍生出感激。
少數在鄭寶麾下作惡多端、民憤極大,或桀驁難馴、屢教不改的死硬分子,則被單獨剔出。
在嚴密看管下,發往郡內新發現的銅鐵礦脈、險要路橋工地,罰作苦役,以贖其罪。此舉既體現了律法威嚴,也確保了屯田新民的純粹與穩定。
短短月餘,壽春周邊便新增了五個萬人規模的農莊。
阡陌縱橫,炊煙嫋嫋,勞作之聲取代了曾經的殺伐之氣。
這五萬張曾經可能成為破壞者的嘴,被迅速轉化為糧食的生產者,其中的青壯,更是未來優質的兵源儲備。
劉立集團的根基,在這場化賊為民的宏大工程中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變得更加厚實、穩固。
初平元年,冬,歲首前夕。
凜冽的北風席卷中原,卻似乎獨獨繞過了長江之畔的九江。
當北方的土地在戰火與嚴寒中瑟縮時,壽春城外新辟的廣闊屯田區,雖也覆上了一層薄霜,但田間新修的溝渠井然,窩棚區升起的炊煙卻比往年此時稠密了許多。
五萬新附之民,加上聞訊陸續從周邊郡縣乃至深山之中投奔而來的流民、山越,使屯田民又添了兩萬餘口。
人氣的彙聚,驅散了冬日的蕭瑟,反而透出一種亂世中罕見的勃勃生機與安寧。
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,是其他地方的動蕩與血腥。
荊州方向,孫堅奉袁術之命征討劉表,初時確實勢如破竹,連戰連捷,一舉攻至襄陽城下。
然而,襄陽城堅,劉表手下亦非庸才,加之天氣驟寒,不利攻堅,孫堅頓兵城下。
恰在此時,袁紹為牽製袁術,命其任命的豫州刺史周昂突然發兵,進攻袁術的根基南陽!
後院起火,糧道堪憂,孫堅無奈,隻得放棄眼看就要到手的襄陽,火速回師救援。
一場眼看要席卷荊州的大戰,因北方的攪局與嚴寒,暫告一段落,但孫劉之仇,已然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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兗州,內戰以最殘酷的方式分出了勝負。兗州刺史劉岱與東郡太守橋瑁這對昔日的討董“盟友”,因權力與地盤徹底撕破臉皮。
劉岱技高一籌,或曰更狠,設計襲殺橋瑁,吞並其部眾。
曾與曹操共同起草討董檄文、首倡大義的橋瑁,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死在了內部傾軋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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