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2章 襲擾(3)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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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裡是祖郎及其麾下多個山越大部的老巢和重要後方基地。
雖然主力被祖郎帶往北麵圍攻宛陵,但各部留存的婦孺、部分守衛力量以及堆積如山的劫掠物資、糧食,多在此處。
山巒之間,散布著大小不一的溪峒和營寨。
黃忠並不急於攻打這些擁有一定防禦的寨子。
他謹記劉立的方略——襲擾後方,令敵首尾難顧。
他將三千人分成數股,每股五六百人,由得力部下率領,劃定區域,各自為戰,卻又通過精銳哨探保持聯絡。
他們的戰術簡單而有效。
一股潛行至涇縣以北的山道,這裡是從祖郎老巢向宛陵前線輸送物資的必經之路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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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一支由數百山越人押運、僅有少量戰士護衛的糧隊緩緩經過時,兩側山林中驟然箭如飛蝗!
箭矢精準地射向護衛和領頭者,民夫大亂。
黃忠部並不衝下山道廝殺,隻是不斷以弓箭狙殺敢於組織反抗者,同時分兵繞後,點燃了糧車。
待附近寨中山越戰士聞訊趕來時,隻見滿地狼藉、燃燒的車輛和驚恐逃散的民夫,襲擊者早已消失在山林深處,隻留下幾具穿著陌生皮甲、難以辨認來曆的屍體。
另一股摸到一處位於山穀、防守相對鬆懈的物資囤積點。
這裡堆放著從丹陽各縣搶來的布匹、漆器、銅鐵等物。
黃忠部於深夜突然發難,以少數悍卒突襲寨門,製造混亂,大部則用火箭覆蓋射擊囤積區。
頃刻間火光衝天,守軍救之不迭。襲擊者同樣不戀戰,點燃大火製造最大混亂後,便迅速遁入黑暗。
還有小股部隊,專門獵殺祖郎派往後方各寨傳達命令,或從前方返回的信使、斥候,截獲了幾份祖郎催促後方加緊輸送物資,警惕北麵漢軍的命令。
黃忠令人將命令稍作修改,誇大北麵“漢軍”勢大,暗示祖郎恐將不支。
又悄悄放回一名被俘後屈服的向導身上,任其“僥幸”逃回某山寨,謠言隨之在幾個山寨間悄然流傳。
黃忠本人則坐鎮中樞,隨時接應各方。
他如同經驗最豐富的老獵手,冷靜地調配著手中的力量,時而在東邊放一把火,時而在西邊劫一次糧,時而清除一批哨探。
打完立刻遠遁,絕不在同一區域停留過久。
各寨山越留守力量被打得暈頭轉向,疲於奔命,卻連襲擊者的主力在哪、究竟有多少人都搞不清楚。
隻感覺仿佛四麵八方都是敵人,往日安寧的後方如今危機四伏,運送物資的風險和損耗大大增加。
恐慌與抱怨開始在山越各寨滋生,留守的小頭目們既要應對神出鬼沒的襲擊。
又要應付祖郎不斷從前線發來的、催促錢糧和援兵,哪怕隻是象征性的的命令,焦頭爛額。
一些與祖郎關係並非鐵板一塊,或本就對此次傾巢而出劫掠有所保留的部族,開始暗自收縮力量,緊閉寨門,對祖郎的命令陽奉陰違起來。
宛陵城外,祖郎大營。
“什麼?!南邊糧隊又被劫了?哪個寨子的囤點被燒了?”,祖郎接到接連從後方傳來的壞消息,又驚又怒,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案幾。
“哪裡來的漢軍?是不是劉立分兵了?!”
“回大宗帥,看手法和遺落的箭矢甲片,不像是北麵那路漢軍。倒像是……像是從西邊,九江那邊過來的。”一個從後方僥幸逃回的小頭目戰戰兢兢地彙報。
“人不多,但狡猾得很,專門挑軟處下手,燒了搶了就跑,我們追不上,也圍不住……”
“九江?劉立?”祖郎眼中凶光亂閃,隨即又否定,“不可能!阿虎在北邊盯著,劉立大隊明明還在北邊!難道是……黃忠?那個射死鄭寶弟弟的黃忠?”
他想起探子提過,劉立麾下有個叫黃忠的大將,箭術厲害,鎮守廬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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