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9章 天下動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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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王息怒。”下首一個穿著文士袍、卻掩不住市儈氣的謀士勸道。
“祖郎敗亡，是因其乃山野粗鄙之徒，不通兵法，且其部烏合，豈能與大王麾下虎狼之師相比？
劉立雖僥幸勝之，然其遠征疲憊，又新得丹陽，人心未附，必無力立刻東進。
我軍新得吳郡，帶甲數萬，錢糧廣聚，更兼有大江、太湖之險，城池之固。
劉立若來，是勞師襲遠，我軍以逸待勞，保境安民，綽綽有餘！”
這番話，說到了嚴白虎心坎裡。
他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髯，眼中凶光閃爍，又漸漸被一種盲目的自信取代。
是啊，寡人可不是祖郎那等山裡鑽出來的土鱉！寡人是吳郡“大族”出身，根基在此！
手下幾萬人馬，雖然良莠不齊，但守城綽綽有餘！
劉立那小子，聽說在江北是靠屯田種地起家，打仗未必多厲害，不過是運氣好，撿了祖郎的便宜。
真要來打寡人這吳郡堅城，定叫他有來無回！
“哼！算那劉立小兒識相，沒敢立刻來撩撥虎須！”嚴白虎重重哼了一聲，重新抓起一個酒杯灌了一大口。
“傳令下去，給寡人加緊修葺吳縣、由拳、海鹽諸城城牆！
多備滾木礌石，弓弩箭矢！沿江、沿湖要隘，多設哨卡水寨！
再派人去聯絡會稽的王朗，還有那些山裡水上的好漢，多送金銀，就說劉立狼子野心，平定丹陽，下一步就要吞並吳會，讓大家同仇敵愾！”
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策略高明，防守嘛，誰不會？
寡人就縮在這吳郡，把這烏龜殼修得牢牢的，看你劉立能奈我何？
等寡人徹底消化了吳郡，兵精糧足，說不定還能反過來打過江去，占了那丹陽、九江！
“對了，”嚴白虎忽然想起什麼，對那謀士道，“派人過江，去徐州見陶使君。就說劉立勢大，已吞丹陽，恐對徐州不利，請他多加提防，必要時，可與我東西呼應，共抗劉立！”
他還沒忘記陶謙當初慫恿他起事時的“情誼”，此刻正好拉個盟友，壯壯聲勢。
然而，無論是嚴白虎盲目的自信，還是他試圖拉攏的外援，在已經初步整合了丹陽力量，目光如炬的劉立與賈詡麵前，都顯得蒼白而滯後。
嚴白虎看到的，是自己“堅固”的烏龜殼，而劉立和賈詡看到的，卻是這隻烏龜伸頭縮腦間的破綻，以及吳郡內部那遠未平息的暗流。
戰爭的主動權，從來不屬於隻知防守，心存僥幸的一方。
宛陵的將軍府內，劉立正與賈詡對弈，黑白子縱橫交錯，如同即將展開的江東棋局。
“文和，嚴白虎似乎打定主意，要做縮頭烏龜了。”劉立落下一子，語氣平淡。
賈詡拈起一枚白子，並未立刻落下，緩緩道：“守，需上下同心，需糧秣充足，需外無援絕。
嚴白虎，三者皆缺，其‘王’位自封，吳郡士族心懷異誌者眾，其驟得大郡，劫掠或可一時飽腹。
可生產已壞，坐吃山空，會稽王朗乃清流，且山澤水匪，不會與其同流合汙，看似龜殼堅硬，實則千瘡百孔，隻待時機。”
“時機……”劉立目光落在棋盤一角，那裡黑子已隱隱成合圍之勢，“丹陽新糧入倉，新兵成列之時，便是時機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，不再多言，棋盤上，殺機已現。
初平二年，冬。
凜冬的寒風席卷中原，卻吹不熄諸侯爭霸的熊熊野火，反將戰亂與權謀的硝煙，攪得愈加熾烈混亂。
荊州，襄陽城破！
沒有了袁紹在北麵牽製，南陽袁術得以全力南顧。
他麾下那頭最鋒利的爪牙——孫堅，再次展現了其令人膽寒的戰鬥力。
沒有了後顧之憂的江東猛虎，在袁術源源不斷的糧草支持下，對荊州劉表發動了更加凶猛淩厲的攻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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