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9章 嚴白虎最後的瘋狂（2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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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內死寂，隻有粗重的喘息聲與刀鋒輕拍臉頰的細微聲響。
四姓代表交換著驚怒、絕望、屈辱的眼神。
他們絲毫不懷疑，這個已近瘋狂的“東吳德王”，真的做得出屠滅他們滿門的事情。
在絕對的暴力與死亡威脅麵前，所謂的世家底蘊、政治智慧，顯得如此蒼白無力。
最終，顧氏代表痛苦地閉上了眼睛，聲音乾澀嘶啞：“……大王所需幾何？”
“每家出部曲兩千，糧五千石，金五百斤，絹帛各千匹！三日內，部曲、錢糧，必須到位！”
嚴白虎報出早已想好的數字，這幾乎是四姓家族在吳縣城內及附近莊園所能調動的極限。
“這……這數目太大，短時間內難以湊齊……”張氏代表試圖討價還價。
“唰！”
刀光一閃！
一聲短促淒厲的慘叫！
那名被刀拍臉的朱家子弟，竟被嚴白虎隨手一刀，削去了半隻耳朵！
鮮血噴濺，那子弟當場昏死過去。
“寡人不是在跟你們商量！”嚴白虎甩了甩刀上的血珠，眼神凶殘如野獸。
“就這個數！少一人一糧一錢，寡人就殺一人！從你們子侄開始殺！
殺到夠數為止！現在，寫信！讓你們的人，立刻把人和東西送來！你們幾個，就留在這宮裡，陪著寡人，等好消息！”
在滴血的刀鋒與子弟的慘嚎聲中，四姓代表最後的抵抗土崩瓦解。
他們麵色灰敗，顫抖著，在嚴白虎親衛的陪同下，寫下了一封封措辭強硬，要求家族立即輸送部曲錢糧至王宮聽用的親筆信。
信件被嚴白虎的心腹飛速送出。
接下來的三日，吳縣城內暗流洶湧，卻又在嚴白虎的血腥彈壓下，呈現出一種畸形的高效。
一隊隊穿著各色服飾、但裝備相對精良的部曲私兵，麵色複雜、惴惴不安地從四姓的莊園、別業中開出，被編入守城序列。
大量的糧車、載著金銀絹帛的車輛，絡繹不絕地運入王宮府庫及幾處主要軍營。
最終，嚴白虎以最粗暴的方式，從四姓家族身上，榨取出了近八千訓練有素，裝備不錯的部曲私兵，以及堆積如山的糧草輜重、金銀財貨。
這筆橫財，瞬間讓原本因無錫之敗、烏程被焚而捉襟見肘的吳縣守軍，恢複了相當的底氣和瘋狂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王宮中，嚴白虎看著統計文書，發出得意而猙獰的狂笑。
“看到沒有？這些世家大族，就是賤骨頭！不打不殺，他們不知道誰是主子！
有了這些兵甲錢糧，寡人倒要看看，他劉立怎麼啃下吳縣這塊硬骨頭！”
他將四姓代表及其部分重要子弟繼續軟禁在深宮，既為人質，亦為籌碼。
心中暗道，若守得住，自然有辦法慢慢炮製，消化這些家族，若守不住，城破之前，定要他們全族陪葬！
吳縣城頭，新增的陸、顧、張、朱等姓氏旗幟。
與嚴白虎的嚴字大旗，亂七八糟的賊旗混雜在一起，迎風亂舞，顯得怪異而森然。
城防被大大加強，滾木礌石堆積如山，弓弩箭矢充足。
守軍人數膨脹至近三萬，士氣因嚴白虎的恐怖統治與新發的“賞賜”而呈現出一種畸形的亢奮。
然而，城內的血腥鎮壓與勒索，以及四姓家族子弟被囚禁，部曲被強征的消息，終究無法完全掩蓋。
當這些信息，通過隱秘渠道，傳到城外劉立軍大營，傳到賈詡與劉立耳中時，兩人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深意。
“嚴白虎自絕於吳郡士民，此城雖固，其心已散。”賈詡淡淡道，“八千被迫征發的部曲，三萬惶惶不安的守軍，堆積如山的財貨，破城之機，就在其中。”
劉立望著吳縣高聳的城牆，緩緩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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