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7章 曹操後院起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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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邳城外，曹軍大營。
旌旗在初春的寒風中獵獵作響，卻掩不住營中日益彌漫的沉悶與焦躁。
連續十數日的猛攻，那座看似並不格外雄偉的下邳城，卻如銅澆鐵鑄般屹立不倒，將曹操複仇的怒火與青州軍的凶悍，一次次拒之門外。
攻城戰從一開始就異常慘烈，曹操為報父仇，兼之欲速定徐州以應對可能的外部乾涉，攻勢如潮。
衝車、雲梯、井闌輪番上陣，箭矢如蝗，晝夜不息。
曹軍將士，尤其是那些經曆過彭城屠殺的青州兵，在仇恨與賞格激勵下，也曾數次冒死攀上城頭，與守軍展開白刃廝殺。
然而，劉立用兵，穩如泰山，更兼奇正相輔。
他親自坐鎮城樓，指揮若定，戲忠、賈詡、荀攸、魯肅等人日夜輪值，查漏補缺。
城防布置得滴水不漏，滾木礌石、金汁沸湯儲備充足，更有大量劉立軍在江東剿匪、平叛時積累的守城經驗。
每當曹軍攻勢最猛，看似即將突破時，劉立總能適時投入預備隊，由趙雲、魏延、徐盛等將率死士反突擊，將曹軍狠狠砸下城去。
更讓曹操頭疼的是劉立軍的韌性，這些士卒多經戰陣，尤其是丹陽兵、江東子弟。
本就悍勇，又經屯田分地，家眷多在後方，為保家園而戰，意誌堅定。加之劉立督戰，賞罰分明，士氣高昂。
反觀曹軍，初時銳氣被挫，連日強攻不克，死傷漸增，尤其是見識了下邳守軍的頑強與劉立麾下將領的驍勇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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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股為複仇而生的狂暴之氣，開始被疲憊、疑慮乃至恐懼所侵蝕。
城下屍骸堆積，曹軍填平的護城河，又被守軍夜間悄悄掘開部分。
攻城器械損毀無數，卻難以撼動城牆分毫，曹操的臉色一日比一日陰沉，這與他預想中摧枯拉朽，再行震懾的場麵截然不同。
“報——！東門攻勢受挫，夏侯淵將軍被流矢所傷！”
“報——！北門井闌被守軍火油焚毀！”
“報——！南門掘地道遇水，士卒溺斃數十……”
壞消息接踵而至，曹操立於中軍望樓上，望著遠處硝煙彌漫，卻依舊旌旗不倒的下邳城，久久不語。
身旁的程昱、郭嘉等謀士，亦麵色凝重。
良久，曹操喟然長歎，聲音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，有不甘，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欣賞。
“劉子方名將之姿，果然名不虛傳，昔年酸棗會盟，觀其用兵已見章法，不想數年之間，精進如斯。
堅城利兵，上下用命，更有出色的謀士為之謀劃，此子，已成氣候矣。”
他搖了搖頭，仿佛要將某種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腦海。
然而，就在曹操為下邳戰事焦頭爛額，開始認真考慮是繼續強攻，還是改用長期圍困。
亦或分兵掠地之時，一個來自後方的晴天霹靂，以八百裡加急的速度，送到了他的手中。
曹操展開軍報，隻掃了一眼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，手指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！
“主公！何事？！”程昱等人見狀大驚。
曹操猛地抬頭，眼中布滿了血絲，那是極致的驚怒、恐慌與難以置信交織而成的赤紅。
他嘶聲道，聲音因過於激動而嘶啞變形：“呂布！劉備！賊子安敢！”
原來，陶謙在臨死之前，不甘束手，曾秘密遣使向青州各方勢力求援。
北海孔融自顧不暇，未予響應。
然而，剛剛得到齊國相之位，正苦於地狹兵微的呂布，與素有仁德之名、時任平原太守的劉備，竟同時響應了！
呂布的動機昭然若揭——擴張地盤，劫掠兗州富庶之地以養其驕兵。
而劉備，則打出了“援救友鄰、討伐暴曹”的旗號，是否真心救陶謙難說。
但趁機擴大影響、獲取名聲與實利之心，亦不遑多讓。
這對曾經的對手，在更大的利益麵前，暫時放下了恩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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