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2章 臧霸意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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潰兵連忙點頭：“千真萬確！小的親眼所見，尹將軍被解了綁縛，劉使君當場就封了官！
那些願意當兵的弟兄被打散編入了劉立軍中，不願意的也發給錢糧，讓去下邳屯田了！
劉使君還說……還說但有一口飯吃，便不使一人餓死……”
帳中眾人聞言，神色各異。孫觀等人麵露訝異與思索，昌豨則是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不殺降將，反而任用？妥善安置敗卒？
這作風，與傳聞中屠戮徐州，雞犬不留的曹操，以及眼下瘋狂報複，索求無度的呂布，簡直天壤之別。
臧霸心中飛快地權衡著，呂布睚眥必報，經此馬匹之事與連番血戰，已成死仇，絕無轉圜餘地。
且呂布暴虐無謀，縱一時得勢，亦非可托之主。
曹曹操手段酷烈，屠城之名聞於四海，兗州士人離心離德，且與己方此前曾有勾連卻未能成事。
難保不會秋後算賬，更重要的是，曹操此刻剛定兗州，元氣大傷，遠水難救近火。
而南邊的劉立，年少英銳，坐擁揚、徐大部，聲望正隆，治下井然有序，更關鍵的是他展現了容人之量與安民之策。
尹禮的歸順被妥善接納，便是明證。此刻劉立大軍北指，勢不可擋，與其等其兵臨城下，玉石俱焚，不如……
一個念頭在臧霸心中逐漸清晰，歸順劉立，或許是目前唯一的，也是最好的出路。
既能擺脫呂布這個瘋狂的仇敵，又能避免與勢頭正盛的劉立正麵死戰，還能獲得一個相對安穩的歸宿。
劉立需要熟悉琅琊，能幫他穩定北疆的將領，而自己需要一塊存身之地和一位不至於兔死狗烹的主公。
但，畢竟雙方不久前還是敵對，和曹豹迎曹之事，劉立必然知曉，直接歸順，風險不小。
需得有個投名狀，有個試探。
臧霸的目光再次掃過帳中諸將，最終定格在昌豨身上，眼中閃過一絲冷光。
昌豨此人，勇則勇矣，然貪婪暴虐，反複無常，今日能劫呂布馬匹惹禍，他日難保不再次壞事。
且此番大禍，總需有人擔責，以平息劉立可能因曹豹之事而產生的不滿。
“昌豨。”臧霸忽然開口，聲音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昌豨心中一凜：“大帥？”
“此番禍事，皆由你劫奪呂布馬匹而起。呂布與我等已成死仇，劉使君大軍壓境，琅琊危如累卵。
為今之計，唯有向劉使君輸誠，或可保全我等與麾下弟兄們。”臧霸緩緩道，“然，空口無憑，需有誠意為證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銳利如刀：“曹豹已無用處，且其首鼠兩端，昔日欲迎曹操，亦非劉使君所喜。
你可取其首級，連同你奪來的那千餘匹並州好馬，一並送往劉使君軍中，以為進見之禮！
並向劉使君陳情，言我等受曹豹、呂布脅迫，不得已而為之，今願棄暗投明，歸順王師，共討呂布，以贖前罪！”
此言一出，帳中又是一靜。
獻上曹豹人頭，是撇清與曹操勾連的乾係，並送上劉立可能厭惡之人的首級以表誠意。
獻上奪自呂布的馬匹，更是表明與呂布徹底決裂，並補償因昌豨劫掠而給劉立可能帶來的麻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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呂布因此南下攻打琅琊，客觀上牽製了臧霸，但也造成了琅琊混亂。
而派昌豨去，既是讓他這個禍首去承擔風險、試探劉立態度，也有幾分借刀殺人或將其作為犧牲品的意味。
若劉立大怒，要追究劫馬啟釁之責，昌豨便是現成的替罪羊，若劉立寬宏，收下禮物，那昌豨也能戴罪立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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