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7章 秋後收肥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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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間自發的神化浪潮，自然逃不過劉立及其謀士的耳目。
“主公，如今民間多有傳言，視主公如神明，此雖利於凝聚人心，震懾不軌，然……”
荀彧麵帶憂色，他出身經學世家，對這種怪力亂神之事本能警惕，更怕劉立被衝昏頭腦，或引來僭越的非議。
劉立站在閣樓上，望著壽春城外農莊升起的嫋嫋炊煙，聽著隱約傳來的、歌頌自己的童謠，神色平靜，並無得色。
他知道所謂養鴨治蝗不過是利用了生物防治的科學原理，絕非什麼神跡。
百姓的崇拜，源於對比之下的巨大幸福感和對未知力量的敬畏。
“文若之意，我明白。”劉立緩緩道，“此乃百姓飽經患難後，得一絲安寧，心生感激，兼之不明就裡，故有此說。
我等不可自迷，亦不必強行禁止。隻需引導即可。”
他轉身對戲忠、賈詡道：“可讓農部、各地農官，趁機將養鴨治蝗等農事之法的道理，以更淺顯的方式，向百姓宣講。
讓他們明白，此非神力，乃是人儘力尋得的求生之道。
同時，可褒獎此次治蝗有功的農莊、農戶，賜以勤農典範匾額或少許布帛鹽巴，將功勞歸於上下用心，而非一人之神異。”
“主公英明。”賈詡頷首，“既可稍抑虛妄之言，又可鼓勵農事，鞏固新政。
至於民間私下信奉，隻要不聚眾滋事，不涉邪祭，暫可聽之。
亂世之中，主公能予民以生路，民視之如天，亦是常情。
此等天命聲望，若運用得當，他日征伐四方，檄文所指，或可事半功倍。”
劉立點點頭，他不需要把自己塑造成神，但他需要百姓相信，追隨他，就有活路，有希望。
這次意外的治蝗成功所帶來的聲望紅利，他自然會妥善接收並利用，這比十萬大軍更有力量。
秋收的糧食陸續入庫，雖比往年減收，但足以支撐軍民渡過冬春，甚至略有盈餘。
鴨群肥碩，可充肉食，新法養豬的試點也傳來好消息，第一批閹割育肥的黑豬即將出欄，肉質改善明顯。
而劉立，在百姓心中天神般的光環下，地位愈發穩固。
鎮東將軍府後院，秋日暖陽。
一輛經過特殊加固、鋪著乾淨乾草的牛車，在數名莊戶和一名橫野衛的護送下，緩緩停在將軍府側門。
趕車的，正是青田農莊那位斷了一臂、臉上帶疤的農長，陳勇。
他僅存的右手緊緊握著鞭子，因用力而指節發白，黝黑粗糙的臉上，激動、緊張，那道刀疤都仿佛在微微發亮。
牛車上，用繩仔細捆著四頭膘肥體壯，毛色烏黑發亮，哼哼唧唧的大肥豬。
與其他散養瘦削，常帶腥臊的土豬截然不同，這幾頭豬明顯體型更大，肥瘦勻稱，即使在車上也顯得頗為安詳。
沒有尋常豬那種狂躁，這正是按照劉立新法飼養，成功閹割，集中圈養科學喂養出來的第一批成果豬。
陳勇幾乎是親眼看著這幾頭豬從閹割後的小豚崽，在乾淨寬敞的新豬舍裡，吃著精心調配的飼料。
一天天安穩長到如今這般模樣，期間的心血、期待，以及對將軍所授之法的篤信，全係於此。
他拒絕了莊裡其他人代勞的提議，堅持親自押送，他要親自將這份“證明”送到主公麵前。
“陳農長，主公有請。”門內走出管事，客氣地道。
陳勇深吸一口氣，整理了一下雖舊卻漿洗得乾乾淨淨的衣裳，挺起胸膛，仿佛當年在軍中接受檢閱一般。
邁著沉穩的步伐，儘管一臂空蕩讓他身形微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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帶著莊裡最得力的兩個後生，將最肥碩的一頭黑豬，特意洗淨，還係了根紅布條牽了進去。
後院空地上，劉立正在與魯肅、顧雍等人談論政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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