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0章 蝴蝶效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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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，他這隻穿越時空的“蝴蝶”，確實扇動了巨大的翅膀，改變了許多人事與軌跡。
討董之時，他是響應討董檄文，虎牢揚名的劉中郎。
本該肆虐廬江的鄭寶，被他提前扼殺，救了周瑜家族，也因此讓周瑜更早與自己產生交集。
江東的嚴白虎、祖郎等勢力，被他以遠超曆史同期孫策的速度和力度平定，收編，江東根基早早奠定。
曹操的徐州之屠因他的乾預未能完全施展。
下邳、廣陵、以及東海部分得以保全，半個徐州被他虎口奪食。
呂布與臧霸的廝殺，因他的介入而提前爆發並迅速落幕。
整個琅琊乃至徐州北部，落入他的掌控。
甚至，原本該在袁術、孫策、劉表之間輾轉的許多人才。
周瑜、諸葛亮、龐統、徐庶、步騭、虞翻、呂範、董襲、陳武、賀齊……
如今大多彙聚於他的興漢書院或麾下，孫策更是直接投效，在其帳下為將。
他推廣新農法，建書院，創錦衣衛，改良鹽政……
許多細節，早已麵目全非。
然而，當他的目光穿透這些被他改變的細節。
望向那曆史長河奔湧的宏觀方向時，一股更深沉的寒意掠過心頭。
曆史的大慣性，未曾改變。
李傕郭汜還是內訌了，而且慘烈程度不遑多讓。
天子還是被劫持，被爭奪，公卿依舊如草芥。
張濟依然扮演了那個看似調停，實則別有用心的角色。
劉協東歸的渴望與努力，段煨的忠謹與受誣，楊奉的投機，白波軍與南匈奴的卷入，董承的弄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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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關鍵的人物、事件、脈絡，竟然在種種變數中，頑強地拚接出了一條與原有曆史驚人相似的軌跡！
最終，劉協還是踏上了東歸之路，並在顛沛流離中改元“建安”。
時間，隻是略有偏差。
北方，袁紹與公孫瓚的決戰依然爆發。
界橋、鮑丘，公孫瓚依然慘敗，退守易縣，戰略轉入防禦。
幽冀爭霸的結局，似乎正在朝著既定的方向滑落。
並未因他劉立在東南的崛起而有絲毫遲疑。
“討董、誅鄭寶平廬江，平祖郎、嚴白虎，而定江東
逐曹操得半個徐州，敗呂布得整個徐州……
周瑜、諸葛亮等人齊聚書院……”
劉立細細盤點著自己這些年“蝴蝶效應”的成果，不可謂不輝煌。
勢力膨脹速度遠超曆史上任何一路同期諸侯。
他幾乎改變了東南半壁的人事與地利，孫十萬一生都看不到的合肥在其手上。
但天時呢？
那股冥冥中推動漢室傾頹，群雄逐鹿直至三分歸一的曆史大潮。
似乎並沒有因為他這隻“蝴蝶”在東南一隅的翻騰而轉向。
它依然按照某種固有的，強大的慣性。
在北方、在中原、在朝廷的核心舞台上，隆隆推進。
該分裂的依然分裂，該衰朽的依然衰朽，該爆發的矛盾依然爆發。
“我改變了枝葉，甚至撼動了一些枝乾。
但這棵名為漢末的大樹，其根係腐爛，主乾傾倒的趨勢，並未根本扭轉麼？”
劉立緩緩閉上眼睛，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。
有對自己努力取得成果的確認，有對曆史慣性強大的凜然。
更有一種超越單純爭霸的，略帶宿命感的明悟。
他並非沮喪，相反，這種認知讓他更加清醒。
亂世的根源，非一人一朝一夕之故，乃是百年積弊的總爆發。
個人的努力可以加速或延緩局部進程，可以創造新的變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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