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轉過頭。彩屏笑了笑：“七少爺回來了。正好，太太讓我們來問問針線的事。”
周明軒走到母親身邊，看著那兩人：“料子的事，是我不對。前幾日姨娘說要給我做新衣，我說族學有發的衣裳，不必費料子。姨娘這才將料子收了起來。若有什麼不妥，是我的錯。”
這話將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。彩屏和張嬤嬤對視一眼，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說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彩屏笑道，“七少爺懂事。隻是太太賞的東西，還是要用的好。不然旁人還以為，太太苛待姨娘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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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兒子明白。”周明軒躬身，“明日便讓姨娘裁了料子。”
彩屏點點頭：“那便好。我們回去複命了。”
兩人走後，柳姨娘看著兒子，眼中泛紅：“你不必如此。”
“母親為我受委屈，兒子不能視而不見。”周明軒輕聲道。
那晚，柳姨娘果然開始裁那匹緞子。料子確實不是什麼好貨，顏色暗沉，質地也粗。她對著燈比劃了很久，最終決定做一件褙子——給自己。
“軒兒，”她邊裁邊道，“今日之事，你要記住。在這大宅裡，退一步，不會海闊天空，隻會讓人得寸進尺。今日我們退了，明日他們就會更進一步。”
“那……我們該如何？”
“不退，也不硬頂。”柳姨娘放下剪刀，“要讓他們知道，我們雖弱，但不是任人拿捏。今日你將責任攬下，做得對——你是少爺，她們不敢太過為難你。但往後，要更小心。”
周明軒點頭。他想起太子贈的那方“慎”字印章。慎，不是懦弱，而是在力量不足時，選擇最穩妥的應對。
三日後，月例銀子發下來了。數目沒錯，但比往常晚了三天。這三天裡，竹意軒的夥食一減再減，最後兩日，晚膳隻有粥和鹹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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