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要小心的，不是明信，而是明遠。”
“為何？”
“明信雖得寵，但性子擺在那裡，難成大器。太太再扶持，他自己不爭氣也是枉然。”柳姨娘緩緩道，“但明遠不同。他天資好，又肯用功，隻是身子弱。若他能熬到評審之年，必是你最大的對手。”
周明軒記下了。三房的周明遠，七歲，體弱但聰慧。下次月考要再觀察他。
“至於明澤（二房）……”柳姨娘頓了頓，“他母親早逝，在二房並不受重視。但正因如此，他讀書格外刻苦。這樣的人，要麼一鳴驚人，要麼……像你四哥那樣，被壓垮。”
話中帶著歎息。周明軒想起聽雨軒裡那張蒼白的臉，心頭一緊。
“母親放心，兒子不會走上那條路。”
“娘信你。”柳姨娘將紙還給他，“這計劃，你記在心裡便好。紙上的東西，燒了吧。”
周明軒點頭，將紙湊到燭火邊。火焰舔上紙角，迅速蔓延，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在火光中扭曲、卷曲，最終化作灰燼。
“軒兒，”柳姨娘看著他，眼神溫柔而堅定，“路要自己走，但娘會陪著你。無論多難，咱們母子一起熬過去。”
“嗯。”
燭火“劈啪”又爆了個燈花。母子二人對坐燈下，窗外夜色深沉，年關的爆竹聲隱約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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