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聲道,“明德連過兩關,四房在族中說話都有了底氣。明熙今日挑釁,隻是個開始。往後,他們會更明目張膽地打壓長房,為四年半後的那個名額鋪路。”
“兒子該如何應對?”
“沉住氣。”柳姨娘一字一句道,“他們炫耀,你不必羨慕;他們挑釁,你不必理會。你隻管讀你的書,一年一年,穩紮穩打。等到了時候,用真本事說話。”
她頓了頓,又道:“還有,杜先生今日贈你題目集錄,這是大恩。你要用心看,但不必急於求成——你現在才七歲,離下場還早。重要的是打牢根基。”
周明軒點頭。他翻開那本冊子,裡麵是杜先生清秀的字跡,按年份整理了近十年的縣試、府試題目,有些還附了簡評和破題思路。
“先生費心了。”他輕聲道。
“是啊。”柳姨娘看著那本冊子,眼中有些濕潤,“在這個家裡,肯這樣幫你的,除了娘,也就杜先生了。”
晚飯後,周明軒在書齋翻開冊子。燭火下,那些題目和批注顯得格外清晰。他看到去年縣試的題目是“子曰:學而時習之”,前年是“弟子入則孝”,一年比一年深一些。
而府試的題目,果然都加了鹽務策。去年的題目是“論鹽法宜清”,前年是“鹽課與民生”。杜先生在旁邊批注:“附籍子弟,鹽務策是重中之重。答題需兼顧國法與民情,不可偏頗。”
周明軒提筆,在空白處記下:“鹽務策——國法、民情、鹽戶、鹽商,四方權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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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跡稚嫩,但工整。
窗外,夜色漸濃。春風穿過竹叢,沙沙作響。
族學風波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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