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作？”
周明禮看了看，皺眉：“此事我也聽父親提過。但如今時過境遷……”
“弟弟在想，”周明軒輕聲道，“如今浙東旱情，家裡定額難完。若效仿先祖，或可兩全。”
周明禮猛地抬頭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周明軒將打聽到的消息細細說了，又分析道：“福建糧豐，浙東缺糧，咱們家有淮鹽。若走海路運鹽入閩，換糧入浙，既可銷鹽補額，又可解浙東糧荒。朝廷若知，或會嘉許。”
周明禮聽得目瞪口呆，許久才道：“這……這是你想出來的？”
“弟弟隻是看書有感。”周明軒垂眼，“但具體如何操作，需三哥這般通曉實務之人斟酌。”
周明禮在房中踱步，越走越快。忽然停住：“七弟，你且回去。此事……我需細想。”
三日後，周明禮求見周世昌，獻上“以鹽換糧”之策。周世昌初時震驚，細問之下，知是周明禮“苦思所得”，大喜過望，當即召周掌櫃等人商議。
又過五日，周家三條鹽船改道南下，滿載淮鹽赴閩。同時，周世昌親自拜會杭州知府，陳說“願以鹽換糧，助賑浙東”之意。
四月末，消息傳來：福建糧商願以市價八成換鹽，首批三千石糧食已裝船北上。
五月中，浙東三府收到賑糧。杭州知府上奏朝廷，為周家請功。
六月初，朝廷嘉獎旨意下達：周家“急公好義”，特許今年定額減免兩成，明年鹽引不減。
周家大宅上下歡騰。周世昌在正院擺宴，親自為周明禮斟酒：“禮兒此次立下大功，為父欣慰！”
周明禮舉杯，目光卻看向席末的周明軒。兄弟二人對視一眼，心照不宣。
宴散後，周明禮悄悄來到竹意軒，將一方新硯放在周明軒書案上：“七弟，這方歙硯，是父親賞的。我用不上，送你。”
周明軒雙手接過：“謝三哥。”
周明禮看著他，神色複雜：“那計策……真是你看書想出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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