鋒飽滿。他試了試,出水流暢,比他原來那支禿筆好太多。
“母親,”他輕聲說,“這隻是開始。”
“娘知道。”柳姨娘擦去眼淚,“所以你要更小心。現在有多少人捧你,將來就可能有多少人踩你。這家裡……從來不缺眼紅的人。”
“兒子明白。”
那晚,周明軒用新筆練字。燭光下,狼毫在宣紙上滑過,留下清晰工整的字跡。他寫的是杜先生前日教的句子:“君子藏器於身,待時而動。”
藏器。待時。
他現在要做的,是繼續積蓄力量。父親的看重,嫡母的示好,下人的奉承……這些都隻是外物。真正的根本,還是自己的學問,自己的能力。
窗外,夜色漸深。梅雨季節的夜晚,空氣潮濕而沉重。
但竹意軒裡,炭火正旺,燈火通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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