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軒抱著那本厚書，手心全是汗。族長的話在耳邊回響：“長房需要有人站出來……四年半後的附籍名額，未必沒有機會。”
這不僅是認可，更是期許——族長期待他能扛起長房的未來。
回到竹意軒，柳姨娘正在院中焦急踱步。見他回來，急忙迎上：“族長問了什麼？可曾為難你？”
周明軒將經過細細說了。當聽到族長贈書、明示機會時，柳姨娘腿一軟，跌坐在廊下石凳上，淚如雨下。
“娘……”周明軒忙上前。
柳姨娘擺擺手，擦去眼淚，卻擦不儘眼中的激動：“軒兒……族長這是……這是把你當成長房的希望了。”
“兒子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要更用心。”柳姨娘站起身，神色鄭重，“從今日起，你肩上的擔子更重了。不隻要為自己讀書，更要為長房爭氣，為整個周家的未來讀書。”
“兒子明白。”
那晚，周明軒在燈下翻開族長贈的書。燭光裡，那些蒼勁的批注顯得格外深刻。他看到“大學之道，在明明德”旁，族長批注：“明德不隻是修身，更是擔責。為官者明德以治國，為商者明德以興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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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看到“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”旁，批注：“鹽商子弟，當先從修身齊家做起。家若不齊，談何治國平天下？”
每一條批注，都透著族長多年為官為族的感悟。
周明軒提筆，在空白處記下：“族長之期，重於千鈞。當以修身齊家為本，徐徐圖之。”
字跡工整，筆力漸穩。
窗外，夏夜深沉。遠處傳來隱約的蛙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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