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,大同府的城牆在月光下若隱若現,如同一隻沉睡的巨獸,渾然不知即將到來的風暴。
七月二十。京城,紫禁城。
乾清宮的燭火燃至深夜。
熙盛帝坐在禦案後,麵前攤著那份從山西送來的急報——三百錦衣衛全軍覆沒,晉陽王逃出關外,與韃靼合兵一處,正虎視眈眈準備南下。
他的手微微發抖,麵色鐵青。
安燁,你……你竟然真的反了。
徐階和嚴嵩站在殿中,誰也不敢說話。
良久,熙盛帝緩緩開口,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:
“傳旨……”
兩人齊齊抬頭。
熙盛帝一字一句道:
“命胡宗憲為平北大將軍,總領山西、陝西、宣大諸軍,即刻北上禦敵。命定國公徐延德率京營三萬,馳援大同。命……”
他頓了頓,目光變得無比冰冷:
“命錦衣衛、東廠,全力追捕晉陽王餘黨。一個不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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