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第11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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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天！那石獅少說千斤……”
滿座皆倒吸涼氣。
“所以真要禦前對質，陛下是護著我們，還是護這國之猛將？”
城陽伯世子搖頭。
答案不言自明。
先前叫嚷那人頓時泄了氣，頹然垂首。
“我看賈宣並非難以相處之人，往後多往來便是。”
眾人紛紛頷首——誰願與這般煞星結怨？
榮國府梨香院內，薛姨媽與寶釵正心焦如焚。
“回來了！大爺回來了！”
丫鬟同喜匆匆奔入稟報。
母女二人急迎出去，隻見兩個粗使婆子抬著門板，薛蟠癱在上頭，滿麵青紫，呻吟不止。
“我的兒！這是遭了誰的毒手啊！”
薛姨媽淚如雨下，寶釵亦在旁拭淚。
“姨媽寬心，薛大哥隻是皮外傷，看著唬人罷了。
那些將門子弟下手皆有分寸，將養幾日便好。”
賈宣溫聲勸慰。
“娘，我沒事……”
薛蟠齜牙咧嘴地想撐起身，“吳國公家那混賬比我慘多了！多虧三弟替我出了這口惡氣！”
說罷又痛得跌躺回去。
“你這孽障！整日在外生事，若非宣哥兒，你還能有命回來？”
薛姨媽邊罵邊抹淚，到底心疼獨子，忙喚人將他抬進內室。
寶釵輕聲吩咐同喜：“快給三爺看茶。”
她抬眼望向靜立一旁的賈宣，少年眉宇間銳氣未斂，再瞥向屋內哀吟的兄長，心中不由暗歎。
內室裡，薛蟠雖渾身疼痛，仍強撐著向母親誇說賈宣在翠香樓如何一腳踹飛吳國公世子，那睥睨眾人的氣概，正是他心底最向往的模樣。
見兒子還有精神說笑，薛姨媽稍鬆了口氣。
“這回真多虧宣哥兒了，否則我們母女真不知該如何是好。”
她轉向賈宣，眼底滿是感激。
先前為兒子奔走，求到王夫人與賈政跟前，見他們亦束手無策時，那種惶然無依的絕望至今心有餘悸——兄長遠在外省，榮國府都無計可施，她還能指望誰？
薛姨媽望著眼前挺拔的少年，感激之餘更生出幾分由衷的喜愛。
家裡終究需有個頂事的男兒。
目光悄悄掠過垂首斟茶的寶釵，心底泛起一絲遺憾：若非早與姐姐有了婚約之議，這孩子倒是良配……隻可惜薛家門第，終究是攀不上了。
見薛蟠已無大礙，賈宣便起身告辭，隻說過些時日等薛大哥休養好了，再有一樁生意上的事要與他商議。
薛姨媽聽了心中微動。
眼下薛家光景漸頹，連底下掌櫃都敢陽奉陰違。
若能攀上賈宣這般得聖上青眼的官身，借他威勢鎮一鎮，那些掌櫃想必也會收斂幾分。
“都是自家人，不必見外。
等你薛大哥身子爽利些，你們兄弟再慢慢商量不遲。”
薛姨媽溫聲接話。
賈宣婉謝了薛姨媽留飯的好意，隻說薛大哥還需靜養，不敢多擾，便徑直回了自己院子。
才到院門前，便瞧見門縫裡探出半個小腦袋，不是炒豆又是誰。
“三爺回來啦！”
小丫頭脆生生一喊，轉身便往裡頭跑。
賈宣瞧她那風風火火的樣兒，不由失笑。
進屋時，劍梅領著三個丫鬟正布菜。
見了他，幾人齊齊福身，又手腳伶俐地忙活起來。
待賈宣盥洗罷，飯菜已齊齊整整擺好了。
炒豆挨在桌邊嘰嘰喳喳，說這道筍鮮、那道肉嫩。
“看來我們炒豆早已替我先嘗過一遍了？”
賈宣挑眉看她。
“哪有……每樣就沾了一丁點兒。”
小丫頭扭著身子伸出小指比劃，滿臉赧色。
“頑皮。
去外頭玩罷。”
賈宣笑著輕點她額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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