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了。
推門入內，見黛玉正倚在窗邊軟榻出神。
賈宣笑道：“妹妹見了我，連盞茶也不肯賞麼？”
黛玉回過眸來，眼波流轉似含清露，唇角微揚道：“紫鵑，快給你三爺沏茶，免得他說我們怠慢。”
那似嗔似笑的神態，竟讓賈宣一時怔住了。
“嗤——”
林黛玉眼波流轉間別過臉去，頰邊浮起淡淡紅暈，“你這大忙人怎的晃到我這兒來了？賈大爵爺。”
說罷以袖掩唇，眼角卻彎出淺淺笑意。
賈宣故作無奈地搖頭：“專程來瞧瞧林妹妹可缺什麼，倒成了不速之客。”
“好威風的爵爺爺！”
黛玉挑眉睨他，“堂堂男兒家，倒在我這小女子跟前說酸話，羞是不羞？”
“罷，玩笑話不提。”
賈宣神色稍正，“今日尋妹妹確有正事。”
黛玉偏過頭，鬢邊珠墜輕輕一晃：“三哥哥但說無妨，小妹若能相助必不推辭。”
“妹妹可知我這一身功夫從何而來？”
賈宣這話果然引她抬眼望來。”如何練就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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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說來玄奇——某夜夢中忽遭變故，墜入深崖，卻在穀底偶得一部武學秘典。”
賈宣攤開手掌，“照著練了些時日，竟成了如今模樣。”
“又胡謅！”
黛玉嗔道，指尖虛點他方向，“再拿這些渾話哄我，仔細你的皮肉。”
賈宣斂了笑意：“我知這些聽著荒誕，但練練總無壞處。
妹妹自幼體弱，藥湯裡泡大的日子我瞧著心疼。
然是藥三分毒，若能靠強身健骨慢慢調理，豈不比終日服藥強？待來日林姑父見你氣色漸佳，定然欣慰。”
黛玉怔怔望著他。
這般熨帖的關懷，在榮國府深院裡是從未聽過的。
暖意悄然漫過心間，抬眸時正對上他棱角分明的側臉，莫名耳根發熱。
今日她穿著桃紅織金緞衫，下係粉霞牡丹裙，此刻雙頰生暈，竟襯得滿室生輝。
賈宣一時看得有些出神。
“還不快說那勞什子功法，盯著人瞧什麼！”
黛玉垂首擺弄裙上絲絛。
“是是，都是為兄失禮。”
賈宣回過神來賠笑，“這套拳法名喚太極，最宜妹妹修習。
從明日起每日晨起練習，斷不可懈怠。
頭幾日我親自來教，待你記熟了便可自行修煉。”
又轉向旁側的紫鵑：“這監督的差事交與你。
若叫我知道有人偷懶——”
他故意拖長語調，“可要重重罰的。”
“與紫鵑什麼相乾？我練不練豈是她管得了的？”
黛玉蹙眉。
“你若躲懶，我便罰她。”
賈宣耍起無賴，“且看妹妹心不心疼。”
“呸，無賴胚子。”
黛玉輕啐，心底卻漾開久違的暖意。
“記準明日早起，否則便將紫鵑扔進河裡喂魚。”
不等她答話，賈宣已大笑著掀簾而去。
翌日破曉，賈宣領著黛玉主仆來到甲板。
晨光撕開霧靄，天穹如洗過般澄藍，教人神清氣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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