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？我竟半點不知！”
“昨夜某個小丫頭睡得沉，被人抱進屋都未醒。”
賈宣屈指輕彈她額頭，“倒像隻貪睡的小貓兒。”
炒豆耳尖泛紅，絞著被角細聲道：“許是等得太久，不知不覺便困了……”
話雖這般說，眼角餘光卻悄悄瞟向身旁人。
“既醒了便起來罷，今日不去尋姐妹們頑了？”
“我要陪著三爺！”
小姑娘頓時笑開了花，眉眼彎成月牙。
外間守夜的劍蘭聽見動靜，端著銅盆進來伺候梳洗。
用過早膳，賈宣帶著炒豆在院裡練了套拳腳，這才往榮慶堂去——遠行歸來，總該向祖母問個安。
才進院門，炒豆便與幾個小丫鬟笑鬨著跑開了。
賈宣掀簾入內，隻見滿堂濟濟，倒像是專程候著他一般。
“聽聞你在江南動了甄家的人？”
賈太君握著茶盞，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“是。”
賈宣答得平靜，早料到有此一問。
座中黛玉投來擔憂的目光，他微微搖頭示意無妨。
“你……”
老太太擱下茶盞，“甄賈兩家世代交好，你怎就下了這般狠手？”
“孫兒倒未瞧出‘交好’在何處。”
賈宣不待祖母接話，繼續道，“若真念著世交情分，便不該行那等醃臢事。
人都欺到頭上來了，莫非還要拱手奉茶？何況孫兒身負皇命，容不得私情二字。”
賈太君氣得指尖發顫。
王夫人此時溫聲開口：“宣哥兒，縱使他觸犯律法，看在兩家情麵上也該從輕發落，何至於取人性命？”
“二嬸這話有趣。”
賈宣目光轉冷，“您嫁的是賈家，莫不是記錯了門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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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頓了頓，語聲漸沉，“有些事既做了，便不是裝聾作啞能揭過的。”
那眼神如淬冰的刀鋒，驚得王夫人臉色煞白。
薛姨媽忙打圓場：“自家人何必為外人生隙？你二嬸也是怕你樹敵太多。
甄家宮裡還有位娘娘，終究不好相與。”
賈宣對薛姨媽到底客氣幾分，隻朝王夫人冷哼一聲，不再言語。
“甄家已派人遞話，備了厚禮致歉，說那是旁支擅自妄為。”
賈太君揉著額角，顯是疲憊，“不論真假，此事到此為止，你莫再追究。”
“孫兒本就沒想牽連旁人。”
賈宣唇角微揚，“他們這般作態，反倒是心虛了。”
一直靜觀局麵的王熙鳳忽然笑道：“三弟此番南下立了大功，是不是該擺桌酒席慶賀？也叫姐妹們沾沾喜氣。”
“二嫂子開口，自然要應。”
賈宣神色緩和下來，“改日請兄弟姐妹們來我院裡聚聚便是。”
“擇日不如撞日，今兒人齊全，就在老太太這兒設宴可好？”
鳳姐眼波流轉，“聽聞城東新開了家恩順來火鍋酒樓，一席難求，辦桌酒菜少說百兩銀子呢。
三弟可曾聽過？”
賈太君被這話逗得麵色稍霽，笑罵：“你這潑皮，整日就惦記這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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