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第20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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賈珍急忙為他續茶：“三弟快說，有何妙策？”
“珍大哥可知如今市麵上一枚雞蛋作價多少？”
“這誰不知？五百文一枚。”
賈珍不以為意。
“那珍大哥豈不是在吃金蛋？”
賈宣笑道，“外頭雞蛋不過一文錢一枚。
您這開銷，可比吞金還厲害。”
“西府那邊不也一樣？怎不見你說他們。”
賈珍疑惑。
“西府與我何乾？將來不是賈璉便是寶玉承襲家業，我何必多言。”
賈宣神色淡然，“便是有奴才將西府庫房搬空，那也是二嬸該管的事——至於她知不知情，就難說了。
但珍大哥若查抄賴二的家產，我敢說絕不會比寧國府庫房少。”
“可賴二是老太太陪房賴嬤嬤的兒子，總得顧著老太太的情麵……”
賈珍仍顯猶豫。
“那小弟也無計可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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賈宣搖頭，“寧國府每年的進項都流進了這些奴才口袋。
他們日子過得比主子還體麵，賴家那五進大院怎麼來的？一大家子都是奴籍，靠月錢能置辦田產、呼奴喚婢？”
“這群混賬！簡直該死！”
賈珍怒道。
“所以珍大哥不必顧慮。
拿了賴二，抄出實證，老太太也無話可說。
家事內處理，不曾外揚，您怕什麼？”
賈宣繼續道，“抄沒的銀錢充入庫房，難道老太太還會開口討要不成？”
“好！就這麼辦！”
賈珍咬牙拍案，“隻是還得借三弟的親兵鎮鎮場麵。
事成之後，賴二家財分你一成如何？”
賈宣心知賈珍是忌憚賈母，想拉自己擋在前頭，卻也頷首應下。
賈宣略作思忖，開口道：“親兵可以調給你，不過我要分三成。”
“行！就照三弟說的辦，明日便動手。”
賈珍狠了狠心應下。
雖舍不得那份錢，但有賈宣出麵到底穩妥些。
他哪裡料得到，待抄家清點完畢，幾乎悔青了腸子。
“明日一早，我讓手下到東府尋你，他們皆聽你調遣。”
賈宣答應得乾脆，暗想明日可有好戲瞧了。
賈宣推了賈珍留飯的邀請，徑直回了西府。
他先去瞧了瞧林黛玉，得知她要去賈母處用晚飯，自己不願湊那個熱鬨，便轉回住處。
進了院子，炒豆還未歸來。
這丫頭近來玩得興起，走到哪兒吃到哪兒，各處主子多少給些情麵，底下人更不敢怠慢。
如今她在榮國府裡，倒是過得自在快活。
正念著這小丫頭，就見炒豆滿頭是汗地跑進來，一見賈宣便歡歡喜喜喊了聲：“三爺！”
賈宣抬手輕敲她額頭，“哎喲！三爺敲我做什麼？”
炒豆瞪圓了眼睛嚷道。
“你說為什麼？聽玉兒提起，你已好幾日未去她那兒認字了。
明日若再不去，仔細你的屁股。”
賈宣笑著擺了擺手。
炒豆趕忙捂住身後，自己倒先嘿嘿笑起來，“三爺我知錯了，明日一定去林姑娘那兒好好識字。”
第二日清早，王超、王彪兩兄弟領著五十名親兵前往東府。
竟從賴二與錢貴家中抄出白銀三十萬兩，而眼下寧國府庫中所存也不過二十萬兩。
賈珍氣得幾乎嘔血——豈止是氣，更心疼被賈宣分走的那九萬兩。
早知這兩個奴才貪下這般巨財，自己動手便是，何必找來賈宣？
待到賈珍押著捆縛結實的賴二來到榮國府，西府頓時熱鬨起來。
賈宣早已打發炒豆前去瞧熱鬨，好回來細細說給他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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