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第23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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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身後響起。
賈宣早得門房通傳，知是忠順王府來人，便料定是寶玉受責那一出戲碼。
忠順王乃太上皇十子，與當今聖上並非同路。
今日若挫其鋒芒，隆興帝想必樂見，亦可借此表露忠心。
至於寶玉是否受責，與他何乾？賈宣已靜觀片刻，胸中怒氣漸生。
“原來是賈爵爺，不知有何指教？”
長史見賈宣眼神微凝，麵上仍持平靜。
賈宣雖聲名在外，他身代天家親王，心下雖忌憚卻未露怯意。
“見本爵竟不行禮？這便是忠順王府的規矩？區區長史也敢來榮國府放肆，當真不知死活！”
賈宣語帶不屑，與賈政先前姿態判若雲泥。
“下官本應行禮，然此次奉王命而來，還望爵爺體諒。”
長史不疾不徐答道。
“哦？欲以忠順王壓我？”
賈宣目光驟寒，“來人！將這藐視尊上之徒拿下，杖責二十！”
身後親兵應聲而上，將長史按倒在地。
棍棒起落間哀嚎頓起，賈政在一旁急得連連頓足：“打不得！萬萬打不得！”
賈宣置之不理。
待刑畢方冷聲道：“回去稟告忠順王：自己的優伶丟了自去尋，來我榮國府作甚？若我丟個丫鬟也上王府索要，可使得？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，王爺應當明白。”
“……領教了。”
長史疼得渾身發顫，眼底怨毒如淬寒冰，由小廝攙扶著踉蹌離去。
賈宣渾不在意——區區王府屬官他尚未放在眼裡，且此番占理，不懼忠順王追究。
賈政麵色灰敗地立在原地，賈宣冷眼瞧著，心中暗歎：榮國府日後衰敗至此，豈是無因？堂堂公府子弟，竟被王府一名屬官驚得魂不守舍，著實可悲。
“二叔且寬心，忠順王府那頭自有我去應對。”
言罷轉身便走——既然已經撕破臉麵，何必再留在此處替寶玉收拾殘局？
賈宣前腳剛走，賈環便不知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，湊到賈政跟前低聲道：“老爺可知道？前幾日太太屋裡的金釧投井了……外頭都傳，是寶二哥行為不端逼死了人。”
“此話當真？”
賈政麵色驟然慘白，他素來自詡端方，怎會養出這等孽障？
“兒子也是聽下人嚼舌根……”
賈環說完便溜走了，隻剩賈政渾身發顫立在院中。
“關門！今日我定要打死這畜生！誰敢通風報信，一並處置！”
出了院的賈宣略一思忖，自己方才那番添柴加火，恐怕要讓寶玉多受些皮肉之苦了。
“炒豆。”
他朝院裡正嬉鬨的三個小丫頭喚道。
“三爺！”
三人滿頭是汗地跑來。
“去榮慶堂傳話，就說忠順王府來人問罪，二老爺動了家法，請老太太快去瞧瞧。”
炒豆應聲便帶著兩個妹妹飛奔而去。
榮慶堂內，賈母聞言急得站起身：“他老子要動家法？你們三爺也不攔著些！”
“三爺勸過了，可政老爺正在氣頭上……”
炒豆忙不迭解釋，“三爺說父教子天經地義，實在不便插手，這才讓奴婢趕來報信。”
賈母此刻也顧不得細問，抓了把銀錁子塞給三個丫頭，便帶著王夫人等匆匆往前院去。
三個小丫頭捧著賞錢眉開眼笑，炒豆仔細收好——這些都要托人捎回家去貼補用度。
聽了炒豆的回話，賈母神色稍緩：“淑清，隨我去書房。”
一行人趕到時，正見寶玉被按在長凳上，衣袍已滲出血跡。
“你這不孝子！當年你父親可曾這般待你？不如連我這條老命一並收了去！”
賈母拄著拐杖連連頓地，“還不快鬆綁！”
王夫人哭得幾乎暈厥：“我年過半百隻剩這點骨血，若有個三長兩短……倘若珠兒還在，你打死他我也不攔著！”
提及早逝的長子，賈政不禁老淚縱橫，跪地道：“母親，兒子豈願如此？隻怕如今不管教，日後釀成大禍牽連全家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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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寶玉年紀尚輕，縱有頑劣也闖不出天大的禍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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