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第29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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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內爭論未休，隆興帝已抬手止住眾聲：“諸位愛卿所言皆有道理，不必再議。
戴權，宣旨吧。”
殿下眾臣聞言，皆暗想：陛下既已聖心獨斷，又何須多此一問？
戴權步上禦階，展開明黃卷軸，朗聲誦讀：“陛下有旨：鎮北將軍、一等子賈宣，累建殊勳，功在社稷。
特加封為一等鎮北侯，賜建鎮北侯府，準其開府儀同三司。
其餘有功將士，著兵部從速議定封賞。
欽此！”
牛繼宗聽罷大喜，自家兒子此番隨征，怎麼也能掙個男爵回來。
凡有子弟在賈宣麾下效力的，無不麵露欣然之色。
與此同時，榮國府榮慶堂內。
“老太太！宮裡有天使前來傳旨了！”
仆役匆匆來報。
賈母心頭一緊，不知是福是禍，忙吩咐：“速開中門，擺設香案！”
合府上下按品級著大妝，跪滿庭院。
待那內侍抑揚頓挫地將聖旨宣讀完畢，眾人神色各異。
賈母心中更是複雜難言：原本指望這庶出的孫子能撐起榮國府的門楣，自己的寶玉便可安享尊榮，這家業遲早也歸寶玉所有。
豈料這孫兒竟出息至此，封侯立府，開衙建製——這意味著賈宣雖出身榮府，卻已自成一支，必當另立門戶。
於榮國府而言，這實在算不得什麼好消息。
“賀喜太夫人！府上降下麟兒。
聖上賞下的侯爵府邸，便在不遠處的布政街上，原是一位獲罪郡王的舊宅，陛下特旨不必改建，侯爺歸京便可徑直入住。
足見聖心對侯爺的期許。”
傳旨內侍含笑說道。
鳳姐忙遞上一隻錦囊，“勞煩公公吃盞茶，些許心意，還望笑納。”
那小內官掂了掂錦囊，覺著分量頗輕，麵上仍帶笑：“咱家便不擾府上了，這就回宮複命。”
“公公慢行。”
鳳姐一路送至儀門。
王夫人心中一塊石頭落地——那孽障總算離了府。
賈母瞥見她神情，暗罵蠢鈍短視。
宣哥兒這一走，榮國府便似明珠離匣，縱使餘威猶在，哪比得人在眼前時便宜？
賈赦雖覺歡喜，卻莫名空落，仿佛失了一子。
邢夫人倒無所謂，橫豎這侯爺的光她沾不著半分。
姊妹們皆替賈宣高興。
往後縱是出閣，也算多一座倚靠。
黛玉聞得賈宣平安，懸著的心方才落下。
憶及臨別時那番言語，頰上悄悄染了霞色。
眾姊妹瞧她模樣不解，獨寶釵目光微動，似有所悟。
鳳姐心下計量：往後更得緊傍著這位侯爺，於她與璉二爺大有裨益。
“老祖宗大喜！咱家出了位侯爺，將來保不準還要掙個國公回來。
老祖宗可得擺席慶賀！”
鳳姐湊趣笑道。
“你這潑皮，專惦記我箱底那點老本！罷，擺宴的銀子我出了。”
賈母笑罵。
終究是自家血脈有出息，心底終究是欣慰的。
黑遼城外，秦良與賈宣並立遠眺。
眼前城池殘破，焦土遍野。
“天殺的羅刹鬼！”
楊方切齒罵道。
此城本是軍鎮，住民多是將士親眷。
饒是如此，慘烈景象仍令人心悸。
重修城牆、留駐五萬兵馬後，賈宣一行返抵北海大營。
四方援軍已至，合計約四十萬眾。
雖是地方調集的兵馬，操練後亦可擇出二三十萬精兵，鎮守北海足矣。
練兵方酣時，聖旨忽至。
路途迢遞，往返耗費日久，轉眼已是正月二十一。
自賈宣出征，倏忽已過月餘。
“賢侄此番當返京師了，先賀喜封侯之喜。”
秦良撫掌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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