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鎮國公府內，牛亮急得團團轉：“爹！您說宣哥兒這唱的是哪一出？難不成真要造反？”
“蠢材！”
牛繼宗一掌拍在兒子後腦，“宣哥兒若似你這般沒腦子，早不知死多少回了！這必是奉了密旨。
雖不知出了何等大事，但定然非同小可。”
牛亮捂著頭嚷痛，牛繼宗猶自斥道：“敲你算是輕的！遇事從不思量，往後這家業叫我如何交托？你若能學得宣哥兒一分能耐，我便要燒高香了！”
“傻也是隨你。”
牛亮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“隨我去瞧瞧，若真有事，父子倆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匠作司內，賈宣負手而立：“清點結果如何？可有缺失？”
王超上前稟報：“侯爺，八牛弩確實少了兩架。
司庫在兵馬圍住匠作司時，已服毒身亡。”
“自儘？”
賈宣嘴角浮起一絲冷笑，“這是打算死無對證了。
庫房由誰掌管？帶他來。”
“你們豈能如此！我要麵聖！”
一名官員被軍士押了進來。
賈宣抬眼一看，不由笑了——正是先前在匠作司門外高聲叫嚷的那位五品官。
“住口！”
賈宣厲聲打斷，“我隻問你，庫房裡為何少了兩架八牛弩？莫非你拿回家獵兔子去了？”
“匠作司直屬兵部，侯爺無權審問下官。”
那官員強自鎮定。
“死到臨頭還嘴硬？”
賈宣拂袖，“單是遺失重械這一條，就夠你受的。
拖下去，仔細審。”
此時門外傳來通報：“禦林軍軍械清點完畢，並無缺失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賈宣早有預料。
此事牽連甚大，禦林軍未必敢涉險。
他之所以借題發揮，一是要敲山震虎，二是防著匠作司的人脫逃。
如今司庫一死，線索看似斷了。
但匠作司的罪名已坐實，也算師出有名。
賈宣卻不願就此罷手，還想深挖幾分。
“侯爺，有新發現。”
王超匆匆返回，“匠作司幾名雜役提到，司庫前些日子常與越國公世子身邊的長隨飲酒。”
“林強？”
賈宣沉吟，“那小子雖是個紈絝，卻不至如此愚鈍。
許是有人故布疑陣……看來得走一趟越國公府了。”
他大步走出廳堂：“備馬，去越國公府。”
越國公府門前，修羅軍無聲列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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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正聞訊率親衛迎出，麵色鐵青：“賈侯爺好大的陣仗！帶兵圍我國公府，是想造反不成？”
“林公言重。”
賈宣拱手，“賈某奉旨追查軍械失竊一案，線索指向貴府世子身邊的長隨，特來問個明白。”
林正心頭一沉——怕什麼來什麼，他最擔憂的就是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惹出禍事。
“可有憑據？我國公府豈是任人擅闖之地。”
“若無實證，豈敢叨擾。
匠作司雜役親口指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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